沈修文立刻笑了。
永安侯夫人看着这一幕,眼底也浮出柔和笑意。
笑意之后,她忍不住看向远处天色。
“满月夜……当真会很凶险吗?”
江绣没有瞒她。
“会。”
永安侯夫人神色一紧。
江绣轻声道:“但盛京已经在准备了。”
“陛下、钦天监、禁军、镇国公府,都在准备。”
永安侯夫人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向符芙,声音温柔却郑重。
“辛苦你们了。”
江绣抱着符芙,轻轻摇头。
“不只是我们。”
“是整个盛京,整个大胤。”
这几日,她看着一箱箱东西送进田庄。
看着江家亲卫加固阵法。
看着禁军在十里外设防。
看着百姓自在门口挂起驱邪灯。
那些灯并不值钱。
有的是半旧的纸灯笼。
有的是粗竹扎成的小灯架。
还有的不过是在门前摆了一只小小的油盏。
可夜色一落,整座盛京便像被这些细碎的光一点点托了起来。
风从长街吹过。
灯火摇晃。
却没有一盏熄灭。
江绣站在田庄门前,看着远处城中连成一片的微光,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酸胀。
她从前在忠伯侯府时,总觉得自己被困在一座深宅里。
外头的人间离她很远。
朝堂也好。
百姓也好。
盛京也好。
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
满月夜若至,鬼潮若开。
便是高门权贵,也未必比街边小贩多一分活路。
符芙窝在江绣怀里,看了看远处。
【比地狱里那些鬼火顺眼多了。】
【至少不绿。】
江绣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