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当着他的面冷笑。
“侯爷府上家风,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吴雄脸色难看,却不能当场作。
他日日都惧陛下提起此事,害怕连爵位都保不住。
连从前巴结忠伯侯府的小官,也开始避着他走。
吴雄这才真正明白,没了江绣,他忠伯侯府什么都不是。
下人的月银已经拖了大半月。
院里的炭火减了大半。
这马上就要入冬了。
吴娇娇头一个受不了。
吴老太被这大事小事烦的头疼。
而林霜那边更不好过。
吴子华的长命锁碎裂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精气神,竟连身高都矮了几分。
林霜拿出自己藏的私房钱私下为他找了好几次夫子。
可每个夫子都是只考问几句,摇摇头走了。
吴子华把书砸了一地,哭喊着说不可能。
林霜抱着他哭。
“子华,你别急,娘再给你请更好的夫子。”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不是夫子的问题。
是命火没了。
属于吴彻的命火,回去了。
吴子华再也不是那个被人夸赞的天才。
而吴灵的祥瑞之名,也在一次次翻车后变得可笑。
从前吴老太逢人便说吴灵有福气。
如今她再抱吴灵出去,旁人只会用微妙的眼神看她。
吴老太气得再也不带吴灵出门。
忠伯侯府的大门渐渐冷清下来,就连下人也被遣散了大半。
门房整日打瞌睡。
有时好不容易看见马车停下,还没来得及高兴,人家只是路过问路。
忠伯侯府这几个字,仿佛一夜之间从京城权贵圈里褪了色。
吴雄起初还撑着。
他以为时日久了,风声淡下去,一切总会恢复。
不过是过得比以前拮据一些罢了。
可很快,他便现,根本不是这样。
吏部原本说好的差事,没了下文。
宫中宴请的名单,也没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