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观衡跪在殿中。
“陛下,臣不是为北狄求和。”
“臣是为人间求一线生机。”
朝中顿时有人皱眉。
裴观衡抬手,将昨夜观月碑裂痕记录呈上。
“陛下,自上一次满月夜观月碑的裂痕出现后,镇邪司官员便开始修复,可碑中黑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随着满月将近,日渐浓重。”
“昨日夜里,那黑气已寻常邪祟残阴,而有鬼门回潮之象。”
“离下次满月,只剩十日。”
“若那一夜鬼门再开,未必只是盛京一城之祸。”
“鬼祸面前,不分国界。”
殿中静了片刻。
随即有武将冷声道:“裴监正说得轻巧。”
“北狄刚害我军,若非陛下密旨及时送到,我军生死难料。”
“此时议和,岂不是叫北狄人以为我大胤怕了!”
又有人道:“是啊,闻齐通敌之案尚未查清。北狄朝中暗线肯定还未断,此时议和,不正中北狄下怀。”
裴观衡垂道:“诸位所言,臣都明白。”
“臣也知此事议和,于情于理皆难。”
“可臣看天象从未出错,那场浩劫越来越近。”
“臣怕今日若不说,便晚了。”
皇帝没有立刻开口。
殿中气氛压得极低。
这时,谢玄夜从武臣队列中走出。、
“陛下。”
皇帝抬眼看他:“你也要劝朕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