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湛仰头看向江绣。
“娘亲,我们以后还能来这里吗?”
吴彻听见这话,也慢慢抬起头,那双迟钝的眼睛里,竟也有了一点期待。
江绣低头看着两个孩子。
“当然可以。”
“往后书院每逢休沐,娘便带你们来田庄。”
“到时候娘想法子请你们大舅舅也来,教你们练武。”
“湛儿,你也该锻炼锻炼了。”
日头渐渐西斜,江绣才带着几个孩子离开田庄。
临走时,众人站在庄门口相送。
赵铁山笑着叮嘱:“小姐,下回休沐可一定要再带少爷小姐来。”
马车渐渐驶远,田庄的轮廓被暮色一点点吞没,稻田里的风声也逐渐远去。
可就在马车离开后不久,田埂尽头的一颗老槐树下,忽然有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走出。
谢玄夜立在暮色里,目光落在那座看似寻常的田庄上。
从外头看,那不过是一处普通庄子。
可方才他站在远处,看了许久。
那座主院明明在那里。
他却总会不经意之间忽略它。
“是障眼法么……”
谢玄夜喃喃自语,停在田庄外,没有再往前。
片刻后,他淡声道:“出来。”
一道黑衣影子无声落在他身后。
“司使。”
谢玄夜看着田庄方向。
“查查吴彻,尤其是他的命数。”
黑衣人微微一怔。
忠伯侯府大少爷吴彻,知道他的人并不多。
他痴傻、迟钝,这么多年不曾在人前说几句完整话。
这样一个孩子,本不该引起镇邪司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