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马受了惊,拖着半车木料便要往前冲。
众人还没来得及上前,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吴彻忽然动了。
他像是不知道害怕,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缰绳。
那马受惊之下力道极大,猛地往前一挣,几乎将吴彻整个人带得踉跄。
可吴彻没有松手。
他两只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一点点泛白,瘦小的身子被马力拖得往前滑了半步,却又硬生生稳住了。
掌心被粗糙的缰绳磨破,血一下渗了出来。
吴彻却像感觉不到疼,只低着头,喉咙里挤出含糊的一声。
“停……”
他咬紧牙,手背青筋一点点鼓起,竟硬生生将缰绳往回拽了半寸。
赵铁山和几个老兵冲了过来一起按住马头,将惊马压了下来。
吴湛脸色白,怔怔地看着吴彻。
“大哥……”
吴彻慢慢松开手,他的掌心被磨得血肉模糊,迟钝地看着吴湛,像是确认弟弟有没有受伤。
“不怕……”
吴湛眼眶一下红了。
江绣快步上前,托起吴彻的手,心疼不已。
赵铁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盯着吴彻,眼眶竟一点点红了。
王瘸子低头道:“老赵?”
赵铁山回过神来,声音哑得厉害。
“像……太像了……”
赵铁山看着吴彻,眼底既震惊又怀念。
“大公子小时候,也有这么一股蛮劲。”
“那会大公子才七岁,马场里有匹烈马惊了,几个马夫都拦不住。”
“旁人都吓得后退,只有大公子冲上去,硬是把那马拽停了。”
“也是这样,手都磨破了……”
赵铁山说到这里,眼眶更红。
“小姐,彻少爷不傻……他的江家根骨仍在啊……”
江绣心口狠狠一颤。
她低头看向吴彻。
吴彻仍旧有些茫然,像是听不懂赵铁山在说什么,只是慢慢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江绣眼眶一热,轻轻握住他的手:“别藏,娘亲给你上药。”
“彻儿今天做得很好,护住了弟弟。”
吴湛也用力点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大哥很厉害。”
“若不是大哥,我已经被马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