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太见他沉默,心中也有些慌,忙道:“雄儿,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娇娇的婚事……”
吴娇娇站在一旁,眼睛还红着。
吴雄心烦意乱地揉了揉眉心,冷声道:“如今忠伯侯府正在风口浪尖上,谁家会在这时候同我们议亲?”
“等闻齐的事查清楚了再说吧。”
吴娇娇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林霜柔声劝道:“娇娇,侯爷也是为了你好,等侯府风头过去,你自然能说一门更好的亲事。”
吴娇娇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等?
还要让她等到什么时候?!
……
与此同时,远在北境,初秋的第一场霜已经落了下来。
天色沉沉,连绵的山脊像一排伏在暮色里的铁兽,远处荒草被霜打得白,风一吹,便低低伏下,露出嶙峋的黑石。
才入夜,寒意便顺着甲缝往骨头里钻。
大胤军营里,火把一排排亮着,照得营帐边缘泛出暗红的光。
江淮川披甲立在帅帐前。
他身形高大,眉眼冷峻,肩上黑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东面山道被北狄骑兵截断,南面谷口也被滚石堵死。
他们奉兵部旧令布防,可走到一半,北狄人便像早已等在那里一般,将他们困在了这片山谷之中。
副将站在江淮川身后,声音沉。
“将军,再拖下去不行。”
“粮草只够半日了。”
江淮川眸色微沉。
这死局,和芙儿心声中,大哥上一世断臂前所陷的那一局,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京中八百里加急!”
守营士兵脸色骤变,立刻放行。
那信使名程砚山,早年跟着镇国公守过北境。
他骑术了得,现被安排在京中替江家传递要紧书信。
这一回,他奉命送密旨北上,一路上换了三匹马,途中还遭了北狄暗探的截杀。
他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的,肩上还插着半截断箭,怀里死死护着一封密信。
“将军……”
程砚山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却仍将密信高高举起。
“陛下密旨!”
江淮川一把接过密旨,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眉心微沉。
“带他下去治伤。”
副将忙将人扶住。
江淮川剥开封着密信的火漆,垂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