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嗓门都变了激动道,“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一口下去,从嗓子眼烧到肚脐眼,浑身的骨头缝都是热的!”
有人问道:“比那世家的玉酿咋样?”
“玉酿?”
老汉咂咂嘴,一脸嫌弃,“玉酿那玩意儿,搁这酒跟前,跟糖水似的!”
此言一出。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玉酿。
那可是五姓七望压箱底的好东西,长安城里卖得最贵的酒,寻常人家逢年过节才舍得打一壶。
如今一个乡下老汉,当着整条街的面说玉酿像糖水?
要是搁以前,这话能被人笑掉大牙。
可如今,没人笑。
因为人人都闻见了那股酒香。
那香,是真真切切的。
……
万春酤坊的喧闹,已经传遍了半个长安。
消息顺着人嘴,一路传到了崔府。
王老七是连滚带爬跑进大堂的。
“老爷!老爷!”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直喘:“出大事了!东宫那万春酤坊今儿开业,满长安的人都挤过去了!”
崔敦礼正在喝茶。
闻言,缓缓将茶杯放下,淡定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怎么回事?”
“万春酤坊门口排的队望不到尾!”
王老七急道,“而且这次开业还放烟花,上回醉仙楼开业才两,这回一放就是半个时辰,炸得满城都亮堂了!”
崔敦礼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顿。
王老七偷偷抬眼,等着崔敦礼拍桌子。
哪知崔敦礼只是把茶盏轻轻搁下,脸上竟没有半分怒色。
“慌什么。”
崔敦礼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说说,那酒,卖出去多少了?”
“小的听人说,头一个时辰,就……就抢出去大半!”
闻言。
崔敦礼反而笑了。
“大半?”
崔敦礼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那东宫也就只剩下小半风头可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