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春酤坊的大门敞开。
一队姑娘列队而出。
跟前回醉仙楼不一样。
这回她们不跳那异域风情的舞。
领头的姑娘一袭大红唐装,云髻高挽,手里持着一柄宫扇,款款走到场中。
乐声一起。
姑娘们齐齐展袖。
那舞姿,端庄里带着轻盈,大气里藏着秀气,一举手一投足,全是长安人看惯了的、打心眼里觉得体面的样子!
没有半点异域的妖娆。
却更让人挪不开眼!
那乐曲,也是新编的。
不似异域曲子那般缠缠绵绵,也不像宫里头那些高不可攀的雅乐。
曲调里带着长安市井的欢喜。
一声声,一句句,都是百姓听得懂而且爱听的调子。
锣鼓声里,还掺着琵琶、箜篌的声响。
叮叮咚咚,欢快得跟过年似的。
“好!”
“这舞跳得真好看!”
“再来一段!”
……
台下叫好声一片。
这回不光是那些大老爷们看直了眼。
婆娘们看得也舍不得挪步。
有那抱娃的,干脆把娃往脖子上一架,让娃骑在爹脖子上看。
“娘,她们跳得真好看!”
“可不,这才是咱大唐的舞!上回那扭腰的洋舞,看得我脸都红了。这回这个,敞亮!”
“谁说不是!人家太子殿下,就是懂咱老百姓爱看啥!”
……
一曲舞罢。
场边又是一阵欢呼。
就在这时。
西边街口传来一阵车轱辘声。
“让让!让让!金雀轩送酒的车队到了!”
百姓自让开一条道。
一辆辆大车鱼贯而入。
打头的一辆大车上,插着一面金雀轩的旗,旗上绣着金雀,迎着风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