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七心中叹了口气,无奈道:“小的蠢笨,还请老爷解惑。”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么我就大慈悲的告诉你。”
崔敦礼这才收回目光,捋着胡子,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我问你,咱们世家的一个酒坊,满打满算要雇多少人?”
“回老爷,十七八家是有的。”
“若是把酒坊开遍整个大唐呢?”
王老七一怔手指头扒拉了几下,算不过来了:“那……那得雇多少人?”
“没错!”
崔敦礼一拍手,“酒坊开得越多,雇的百姓就越多!”
“从酿酒的、搬酒的,到卖酒的、运酒的,一茬接一茬,都是吃世家这碗饭的。”
“到那时候,太子要是砸了咱们的招牌,先砸的是谁的饭碗?”
王老七怔住了。
他竟然久违地从崔敦礼身上看到了深谋远虑?
“是百姓的饭碗!”
崔敦礼替他答了,“他那个爱民如子的好名声,是拿威望换来的。”
“如今他拿威望收粮食,就得承担威望带来的分量。”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长安城里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东宫淹了。”
“这就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崔敦礼一顿连珠炮,说完自己先被自己这番话给说服了。
越想越觉得天衣无缝,连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他崔敦礼执掌崔氏这么多年,还从没把一盘棋看得这么透!
王老七站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