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丈信里说,太子要收粮,以太子名义。”
冯有田慢悠悠道,“太子啊,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靠山。咱们杜陵冯家,攀了半辈子京圈世家,人家眼皮都不抬。如今太子自己递了梯子过来,我要是只回一仓粮,那我这账就白算了。”
当晚。
冯有田的回信就了出去。
“这个冯有田!”
苏亶收到这封回信,气得直拍桌子,“我让他收粮,他跟我谈攀附!”
信上就两行字。
“粮已备好,岳丈放心。另,不知殿下可还记得,杜陵有个冯家。”
骂归骂。
苏亶嘴角却翘了起来。
这女婿,账算得精。
可精得好。
世家想攀京圈,攀不上。
如今太子递了梯子,冯有田要是不会接,那才叫蠢。
十日后。
两封快报先后送到苏亶案头。
鄠县,收粮一万二千石。
杜陵,收粮八千六百石。
两县合计,两万零六百石!
苏亶盯着这串数字,半天没回过神。
两万石粮,够金雀轩再酿多少坛酒?
他不敢细算。
一算,他怕自己笑出声。
他苏某人的贤婿网,立了这么大的功!
往后谁还敢说,苏氏那些女婿是摆设?
苏亶越想越得意,连之前被当内侍呼来喝去的窝囊气,都消了大半。
鄠县、杜陵两县,共收粮两万零六百石,不日运抵金雀轩。
而这个时候,长安城里的五姓七望,大概还蒙在鼓里。
他们以为自己在跟太子拼酒。
却不知道,长安脚边的粮仓,已经悄悄姓了李!
……
与此同时。
崔府。
崔敦礼摔了茶杯。
“鄠县、杜陵的粮,怎么突然收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