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他对这位太子的观感,早已不复昔日的疑虑重重。
解旱灾、平瘟疫、惩奸佞、开制冰之法、行符咒奇术……
尤其是对陛下的一些建议。
深得他心!
桩桩件件,都让这位以耿直敢谏着称的臣子,心底对李承乾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欣赏与期许。
只是他性格使然,绝不会因此就主动与太子过从甚密。
除了琢磨怎么喷……辅佐陛下外,他最看重的,无非是清誉与身后名。
私下与太子交好,还清誉个屁!
“魏师,今日相请,实为舍妹晋阳之事。”
李承乾道,“小兕子年岁渐长,也到了该收心向学蒙以养正的时候了。”
“殿下所虑甚是。”
魏征微微颔,面色平静无波,“公主殿下天潢贵胄,启蒙开智,确乃要事。”
他口中应承着,心中却并未在意。
晋阳公主李明达?
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女娃罢了。
他是太子少师,辅佐储君匡正朝纲才是他的天职。
教导公主这种锦上添花之事,自有宫中女官宿儒奉命而行,派谁不行?
何况他魏征的时间精力何其宝贵,还要留着去喷……辅佐陛下和眼前的太子殿下!
李承乾将魏征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不愿收入眼中,心中了然。
“然,遍观朝野,能为小兕子启蒙之师者,唯魏师一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恳切道,“孤对舍妹期许颇深,此等重任,除却魏师之刚正清名渊博学识,余者,皆不合格!”
唯魏师一人!
余者皆不合格!
太子的评价,如此之高,如此之重!
太子殿下他懂我!
魏征顿时有些心情激动。
不过很快,魏征便压下了心中的激动。
终究理智压过了那一点点被捧高的情绪。
轻轻放下茶盏。
“殿下言重了,臣愧不敢当。”
魏征道,“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因材施教方是正理,不知可否请公主殿下出来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