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就没有怎么吃过东西的慕鎏云,被母亲一推就倒在了雪地上,柳琳看了不但不担心,反而更生气了:“你就装吧,最好真的烧死了我们就解脱了!”
说着抱过丈夫手里的小儿子,一家三口看都不看一眼晕倒在雪地里的慕鎏云,慢慢消失在大雪纷飞的拐角。
说来也巧,刚转过一条马路,一辆捷达汽车就停在了慕家人面前,车后门打开出来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少年,看到窝在柳琳怀中的慕流年一脸惊喜:
“年年!”
说着就要伸手抱小团子,在母亲怀中睡得香甜的小团子似乎也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眼也不睁、哼哼唧唧地倒在小少年的怀里:“勋哥哥。。。”
慕永安和柳琳也一脸开心地看着傅勋:“小勋怎么过来了?”
傅勋这才分了一点眼神给慕家夫妻:“本来是想要去火车站接年年和你们的,但是路上生了一些事故就耽误了。”
“你这孩子真是有心!”
慕永安笑得开心:“不过不用了,我们找得到路的,你一个人出来,你爸妈他们会担心的。”
“不会。”
傅勋摇头:“有赵叔在,他们不会担心的。”
说着像是怕怀中的人会冻到一样,抱着人钻进了副驾驶:“慕叔叔、柳阿姨快上车,天快黑了,年年醒了就该饿了。”
“好、好。”
夫妻两人在司机的帮助下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好后坐上了后座,车子飞快的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所有人都忘记了还有一个只比慕流年大了十五分钟的孩子还晕倒在雪地里。
早已醒转的鎏云从雪地上爬起来,看着小汽车决然而去,没有像记忆中那样稍微清醒一些就哭哭啼啼地跑上去,哀求爸爸妈妈不要丢下自己。
因为那样只换来了了几个毫不留情的巴掌和训斥,他依旧孤零零地被留在原地,直到快要被冻僵之后,才被去而复返的赵司机找了回去。
回去之后又因为不听话害傅家的司机多跑一趟,被饿着肚子罚站在门外,冻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烧晕厥在走廊上,被邻居现了,才送到学校的医务所抢救。
然而却因为烧的时间太长,引起了耳蜗病变从此双耳弱听。
看到车子彻底看不见了,鎏云才从巷子里出来,背着沉重的大包裹一瘸一拐地朝最近的公安局走去。
只是刚刚走过一条巷子,鎏云的心里就突地一跳,强烈的不安让鎏云顾不得其它,扔下背上的包裹,撒腿就往刚刚路过的一条小巷子里跑去。
可是这条狭小的小巷子里什么都没有,鎏云来来回回找了好几趟都没有现什么不对,正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巷子的另外一边传来一声闷哼。
鎏云一惊,飞快地翻墙而过,就看到一个年龄跟他差不多的小孩儿,浑身是泥地倒在墙根。
“阿泠。。。”
强烈的灵魂悸动,让鎏云一眼就认出了爱人,他飞快地跑过去搂住小孩儿的肩膀:“你怎么样了?!怎么会在这里?你的家里人呢?”
季北泠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小孩儿,封闭的内心让他想要避开他,但是另一股突如其来的欲望却让他忍不住伸手紧紧抓住小孩儿的衣角,脑袋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鎏云吓坏了,北泠的身上烫得吓人,而且他身上的衣服虽然都是好料子,但是却破了好几处,露出来的皮肤还有青紫的痕迹。
“阿泠,你醒醒!”
“来人啊,救救我们!”
慕家人直到在学校教师宿舍安顿下来,安抚好一醒来就哭哭啼啼撒娇的慕流年,傅勋给他冲好专门带来的进口奶粉,让他可以一边抱着喝一边靠在自己的怀里撒娇之后,才察觉到大儿子没有跟上来。
“这个鎏云怎么回事?!不就是说了他几句吗?又是装病又是装摔的,现在连家都不回了,真是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