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押下去,等父皇回来一并处置!”
“是!”
田国茂一党十几个人被堵了嘴押了下去,站在朝堂上的人隐隐的察觉出天要变了,同时在心里祈祷,皇帝能平安地从北境回来。
还有一些谏臣不信邪,天天跑到太和殿前,虽然不敢再骂,但是依然苦口婆心让宣流月主动退位。
结果依然是晴天霹雳直劈而下,而且是谁说话最难听谁被劈得更惨,几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说话了。
一直被软禁的田贵妃听到消息后大闹了一通,闹着要见宣流月和宣鎏云,但是直到她砸门把手砸烂了也没有人来开门。
断了一条手臂的宣昭和,不知什么时候吞银自杀了,被人现的时候人都已经冷了。
正当所有人战战兢兢等着皇帝回来的时候,北境传来噩耗,宣文帝急于要将连连败退的北狄王一网打尽,却不幸中了埋伏被北狄俘虏了。
消息传回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帝被擒,哪怕他们现在是胜利的一方也觉得脸上无光,但是监国公主异常坚定,又派了一万大军过去,协助吴瀚大将军,一定要将宣文帝平安救回来。
正在大家感念公主的身怀大义和父女情深的时候,北疆又传来了消息,说是北狄王手下一个大将好男风,陛下虽然年近四十但依然风采卓然,提议让两国联姻就此休战。
这下朝廷内外都沉默了,虽然两国大战之后联姻和谈很常见,但是这皇帝联姻还是头一次。
北狄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幅员辽阔,按照现在的宣朝地图,北狄的国土比大宣的三分之一还要大,想要全部打下来很艰难,毕竟那地确实不好打。
但是这么一直僵着也不行,和亲确实是现在最好的休战方式,但是这人选能不能换一个?
北狄那边说了,不换!他们大将军是北狄王最宠爱的亲弟弟,难得遇到一个合心的,坚决不换,要么继续打要么就此握手言和。
众臣正在伤脑筋的时候,宣文帝突然来信了,说他和大将军确实情投意合,以一己之身换来家国和平也是他作为皇帝的职责,同时指定了琉月公主继承皇位,大皇子宣鎏云为辅王,协助女帝。
众朝臣哗然,但是已经有了前面的一系列铺垫,不光是大皇子第一时间出来请皇姐登基,另外几位已经上学堂的皇子也站出来支持。
吏部尚书等大臣叹了口气,纷纷在朝堂上跪下:“恭请琉月公主登基!”
宣流月没想到真的能有这么一天,她穿着黑底金纹龙袍,带着十二琉冠冕,扶着弟弟的手缓缓走上阶陛,站在龙椅前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官员,缓缓抬手:
“众卿平身!”
当晚,前朝宫宴,来往皇宫的车马络绎不绝,坤仪宫一个老嬷嬷推着装夜香的大木桶缓缓走出宫门。
侍卫们嫌臭,稍微检查了一下就挥着手让她赶紧走,老嬷嬷点头哈腰,快地推着木桶离开了宫城。
赶在宵禁最后一刻钟,一架灰不溜秋的马车匆匆来到城门口,驾车的老妇哭着求守门的卫兵:“官爷行行好,我的小孙子染了天花,我要将他送到乡下去养病!”
听闻是天花,卫兵连帘子都不愿意打开,挥挥手:“走吧!”
“哎!多谢官爷!”
老妇人连忙一甩马鞭,马车飞快地离开了城门。
吴缃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门,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马车里的宣昭安骂骂咧咧,宣平抱着双腿坐在一边,两眼无神。
“走了?”
“嗯,留了两个人看着,随他们去吧。,反正也翻不起浪花了。”
喝了些果酒的鎏云靠在北泠的肩上:“一个早就被宠坏了的庸俗好色的儿子,吴缃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五年后,鎏云和北泠率领七万大军踏平的北狄皇城,一个干瘦得比丧尸还要吓人的男人突然冲出来:“你个逆子,怎么今天才来救为父?!”
鎏云看了他一眼,心想前些年给他炖的那些药膳还真挺滋补的,那么多年了虽然不人不鬼还能活着。
挥挥手:“一个疯子,撵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