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点头:“最近的人都挺安分的,就连老皇帝都不折腾了。”
宣文帝本就不是个勤勉的皇帝,他的祖父和父亲交到他手中的江山基业稳固丰厚,他也只需要好好守成就行,所以他其实就是个享乐皇帝。
现在虽然被控制住了,但是鎏云并没有干涉他的所有行为,除了不能随意号施令,他想要宠幸后宫还是接见前朝大臣,鎏云一律不管,这也是他无数次跟大臣们哭诉自己被控制软禁,却无人相信的原因。
皇帝挣扎了几月之后好像也认命了,反正不耽误他吃喝玩乐,还不用他操心朝政,他也就不再挣扎了。
“今天姐姐又去了慈幼院,说是又有新的工匠愿意去授课?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别有用心的人混进去了,毕竟她经常去。”
皇帝控制不了宫禁之后,宣流月就开始频频出宫,虽然为了掩人耳目都是女扮男装,但对于从前连宫门都出不去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自由了。
二公主和三公主也一直跟着她做事,频频出宫接触的人和事多了之后,眼界都开阔了不少。
“放心吧,护卫公主的人都是从玄机营出来的精英,对我们也是绝对忠诚的。今天新过去的工匠是探花郎江北南的兄长,是个木匠。”
玄机营就是隐藏在京郊的那一支队伍,是北泠专门从流民和孤儿中选出来的人,用的是后世训练特种兵的方法训练出来的精英,虽然不过数千人,但是无一不是以一敌百的精英战士。
北泠进入禁军之后,拉出一百人渗透进了禁军、城防营和京畿守备,现在整个皇城的武力机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北南?!”
鎏云隐约想起这个人:“好像姐姐说要给慈幼院开课的时候,主动站出来帮忙的人也有他?”
“嗯,”
北泠点头:“本来翰林和文官那边是不支持的,是他主动站出来,从自己的同期里面找了几个出身贫寒的举子推荐进慈幼院教书,为此他还主动去教了几次课。你姐姐和他交流过几次,两人还挺谈得来。”
听到这话,鎏云某根敏感的神经被挑了起来,他印象中这位探花郎长得可是很周正的,宣流月虽然才十四岁,但是古人十五六结亲的一大把。
北泠笑了一下:“我试探过了,两人都没有那个意思。”
“那他那么殷勤?!”
鎏云还是担心。
北泠摇头:“刚开始江北南只是为了你才这么支持公主的,后来是真切地看到了这件事的好处才决定全力帮忙的。就连你老师和王御史刚开始不也是冷处理,这段时间才开始帮忙的吗?”
不得不说,给孤儿开智其实是一件很有前瞻性的举措,毕竟这个时代生产力低、天灾人祸频,流离失所的孩童很多。
以前这样的孩童无人管,要么四处流浪,要么被人买了去当家奴,当家奴的还好,那些流浪的无人教化,之后大部分都会成为当地让人头疼的地痞无赖,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走了,那更是作奸犯科的好材料。
现在宣流月将这些人收拢起来管理,教三字经、千字文并不是要让这些孩子读书做文章,最主要的是让他们在读书的过程中知廉耻懂道理,并且教授他们一技之长,以后年龄到了放出去也能有个手艺养活自己,不至于成为朝廷治安的隐患。
经过几个月的观察,王御史、温阁老等人看出了里面的好处,这才开始支持。
尤其是王御史在里面遇到了一个很有天分的孩子,长相还和他早逝的妻子有几分相似,干脆收在了自己名下,既是门生又是儿子,也算他后继有人了。
至此,慈幼院的事情在这几位实权官员的支持下彻底走上正轨,除了京城的慈幼院,其他几个州府的慈幼院也开始运作了起来。
从中得到了许多官员认可的宣流月信心大增,每天琢磨着继续扩大自己的事业版图。
束着高马尾,一身玉白交领长袍,外披红色火狐大氅的女子脚步匆匆走进花园,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灰蓝色棉袍的男子,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园子。
鎏云看到越来越英气勃勃的姐姐,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几人相互见礼后,才坐下来说话,鎏云拿起旁边泥炉上的茶壶,给宣流月和江北南各斟了一杯热茶:“天冷,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江北南起身谢过之后才拿起杯子慢慢啜饮,宣流月则是看了一眼和鎏云坐得极近的北泠,才开口说自己的来意。
“云儿,你上次拿出来的那些新农具图纸我们看过了,也在江大哥的帮助下做出了一批成品,经过实验确实很实用。现在我想要开一个木工坊,专门生产这种农具,然后往各省推广下去,你觉得怎么样?”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