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严看向外面的桃树:“他才四岁,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他党争的那一天呢。”
“爹,你胡说什么呀!”
温文北无奈:“我。。。”
温严看着儿子:“我信任你沈叔,他连自己都不愿意趟那个浑水,怎么会把我们扯进去。”
“那是他外孙。”
温文北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人是会变的。
“是,”
温严点头:“所以他只是想要给他的外孙一条退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在明哲保身的情况下给他一点帮助,这并不过分。”
“就怕那孩子长大了,他。。。”
温严看了一眼鎏云的画:“他不会。”
重新坐到马车上,鎏云跪在沈鹤年面前:“外公,谢谢你为我铺路。”
温阁老的儿子是吏部尚书,女儿是丰亲王府的世子妃,得到他的支持,自己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沈鹤年抬手将他扶起来:“外公没什么用,两袖清风一生唯有这张老脸还有些用处,而且你是否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还需你自己努力。”
鎏云再次深深一拜,上辈子宣鎏云并没有画画的爱好,但是外公临终之前依然替他在温阁老那里换了一个承诺,无论如何保住他的命。
如果不是宣流月被迫和亲,宣鎏云会被后来的丰亲王妃用死囚换出来,可惜他已万念俱灰,这个承诺没用上。
一连好几件事,鎏云和北泠终于可以去西洋铺子会面的时候已经到了初五,知道他们要去西洋店铺,裴景瑜几个人也跟了过来。
鎏云今天把沈正峰也带上了,几个人互相认识了一下才结伴一起往东大街走去。
恰逢年节,虽然南方四省遭遇灾难,但是京城并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街上人来人往,时不时还有鞭炮声响,依然繁荣和乐一片盛世光景。
他们一行人虽然都是半大的孩子,但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哪里来的纨绔二代,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倒是走出了一副炸街的气势。
裴景瑜和沈正峰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两人性情相投倒是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沈正峰来的时候得了两个哥哥的指示,想要打听他们家雪奴儿在皇宫里面的情况,裴景瑜也是个大嘴巴,稍微引导一下就把学堂里的情况全部说了。
“那个杜子非今天还想凑上来,借着我爹的关系想要更大皇子讨个好呢,被我娘给撅回去了。”
想到出门前的事情,裴景瑜就皱眉头。
杜子非就是宣昭和之前的伴读,也是第一个出声挤兑鎏云的人,淮安侯继室所出的嫡次子。
“怎么说?”
沈正峰皱起眉头,什么人这么厚的脸皮。
“嗨!二皇子禁足之后,他被贵妃迁怒,不但没了进宫伴读的资格,他爹也对他很失望,又把希望放到了他大哥身上,他娘也就是我爹那个拎不清的表妹着急了,所以找上了我家。”
“那你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