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没见,表哥表姐们拉着鎏云七嘴八舌地问,鎏云被吵得头晕脑胀,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又被跑过来的小舅舅抱住抛上天。
鎏云无奈,这样幼稚的游戏就不能不玩了吗?
好在大舅母在他被丢晕之前找到了他们,将他抢过来抱在怀里又是好一顿揉搓:“哎呦乖乖,才两个月怎么就瘦了一圈,老太太看见了又要心疼了。”
鎏云彻底没了力气,随便吧!
跟着一大群人来到外祖母的院子,又被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抱着一顿心疼,完了就被塞满怀的红包和糖果点心。
好一会儿之后,沈老夫人才殷切地问:“玉娇儿。。。你姐姐还好吗?”
“好的。”
鎏云点头:“她让我替她给外祖母和各位舅母拜年,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就在后面的马车上。”
沈老夫人又是一顿心疼地抹眼泪:“我的心肝玉娇儿哦,自己在宫里都不容易,还想着我这个老婆子,以后什么都不用给我们,让她自己多存些私房。”
二舅母擦了擦眼角:“老祖宗,等过完年找个时间咱们请旨进宫吧,看看玉娇儿。”
宣朝宫规严苛,皇子还能请旨出宫,公主不成亲都不能出宫门一步,外家要是想念可以请旨进宫探望,但是也不能在宫中过夜。
又说了一会儿话,老太太就有些乏了,鎏云跟着表哥表姐们出了院子。
下午,沈家的小辈在沈鹤年的书房里排排站,从十二岁的沈正清到六岁的沈正芳,无论男女全部站成一排,鎏云最小坐在最末尾,开始接受沈老爷子的新年考教。
大舅舅沈平生出题,一排小萝卜头一一作答,老爷子按照他们的答案给出评语,答得好的给一颗金瓜子,答得一般一颗银瓜子,勉强及格也能有几个铜板,如果连及格都没有那就只能赏手板子了。
宣文帝坐在一旁有些怀念,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不过每次拿到奖赏最多的都是兰卿,每一次这个时候,老师都会摇头叹息,兰卿要是男儿身该有多好。
今年拿到奖赏最多的是二表哥沈正云,而一文没有还被打了三个手板子的是五表哥沈正峰,大舅舅无奈摇头,他的这个小儿子心思就没在读书上。
果然,考核一结束,沈正峰就一溜烟地跑了,他大哥沈正清跟着后脚追出去都没能把他抓住。
沈正芳在后面哈哈笑:“他早就跟人约好了,要出去骑马。”
这下连板板正正的沈正云都忍不住了:“这不胡闹么,他才多大,骑什么马?!”
沈鹤年和沈平生反而很淡定:“随便吧,摔断了腿就消停了。”
话是这么说,还是让两个小厮跟着去了。
“正峰喜欢习武何必拘着他?”
皇帝很喜欢沈家的烟火味,一家人看着吵吵闹闹的,但劲儿都往一处使,不像他曾经的那些兄弟,所以对于自己的孩子格外的想要他们相处和睦。
大舅舅沈平生摇头:“就怕他年纪太小不定性。”
鎏云笑着插了句嘴:“要不让他跟我的伴读一起?北泠稳重还能带一带他。”
说着一脸期盼地看向宣文帝。
皇帝眼睛一亮:“你的伴读才两个人,那干脆让正峰也跟着你吧。”
沈鹤年和沈平生先是一喜,又有些迟疑:“这样好吗?那小子有些不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