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出来,鎏云和北泠又去了一趟吕容家,给她留了一些桂花婶子给的腊肉和腌菜,又安慰了几句之后,两人才回到鎏云的宿舍准备进山。
知道吕容肯定不愿意他们去找人,北泠和鎏云都没有露口风,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才避开人进了后面的原始森林。
森林里面的雪很深,几乎没过鎏云的大腿,好在北泠的装备准备得很充分,里面是高科技的自热保暖衣,外面是防水防寒的雪地服,靴子也是特制的皮靴,防风帽和遮目镜一戴几乎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
因为雪太厚,北泠还拿出了两块滑雪板,空旷的地方就用滑雪板滑行,倒是省了不少的力气。
只是两人走了两天,别说人了,连动物都没有见到几只,整个森林犹如一道迷宫,深邃又寂静,鎏云走在里面却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甚至觉得这种状态很熟悉又舒服,似乎自己曾经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千年万年。
又一个夜晚到来,两人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扎营休息,踩实雪地将帐篷支起来,盖上厚厚的地毯,又拿出柴火炉烧起来,一缕缕白色的烟飘荡在原始森林的腹地上空。
鎏云脱下厚厚的防寒服,用湿巾擦了一下有些汗湿的脸,一屁股坐在充好的气垫沙上:“快三天了,一点踪迹都没有,我们该不会是找错方向了吧?”
北泠用黄铜水壶将开水烧上:“不会,应该明天就能找到人了。”
“你怎么知道?!”
鎏云惊讶,他怎么不知道北泠居然能准确定位毛松的方向。
“我有一定的追踪能力。”
北泠解释道,这是这一世他才现的能力,而且随着使用的频率越高能力就越灵敏。
“你闻到了他的味道?”
鎏云虽然觉得自家男朋友有时候挺狗的,但是也没想过他真的就是狗啊?!
北泠忍不住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我不是狗!只是能捕捉到生命的。。。频率,对就是频率,比如我现在坐在这里,能感觉到周围有生命的生物一直在无时无刻向周围射着属于自己的生命频率。”
这么一说,鎏云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你是在讲鬼故事吗?”
北泠无奈:“我没有那一段记忆,并不知道自己的根脚是什么,或许跟你一样并不是人类,是另一种生物,或许我和你一样都在寻找自己失去的东西,随着回归的能量越来越多,会觉醒某些天赋能力也不奇怪吧。”
鎏云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深刻的意识到,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其实是漂浮的,只有身边的这个人才是拉着他,让他不至于继续漂泊的根基。
他扑过去抱住北泠的腰,北泠正高兴心上人主动投怀送抱呢,却听到:“那你该不会就是一只狗狗吧?会是什么品种的狗狗呢?”
“啊!”
下一秒鎏云就被放倒了,他连声求饶:“我错了!”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大了起来,里面闹了好一会儿的两人,抱着躺在温暖的帐篷里听着雪花打在顶棚的声音,慢慢沉睡过去。
离他们不到十里地的地方,有一座被白雪层层覆盖的大山,大山下面一个隐蔽的洞口旁落着几把猎枪和破碎的衣服。
一只黄色黑纹的大老虎从里面走出来,琥珀色的眼睛往帐篷方向看了许久才掉头进去。
休息了一个晚上,鎏云和北泠收好帐篷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只是今天比起曾经寂静的森林多了许多响动。
在几次听到不一样的响动之后,北泠将一把手枪握在手里,又拿了几颗手雷放在鎏云的口袋里:“小心一些,来的东西不少。”
上辈子的毛松最后还是没能走出这里,这一世他不会让自己的战友重蹈覆辙,还有就是上一世害死毛松的人始终没能找到,这一世他要替上辈子的毛松报仇。
鎏云有些紧张,他将手套摘下来,伸进口袋里抓住手雷,前几次进山北泠就教过他这一类武器该怎么用了,但是第一次和人打遭遇战还是让他紧张又兴奋。
两人装作没有现异常的样子,继续往前走去,北泠也感觉到毛松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生命体征还很平稳,稍稍放下了心。
中午,许久不见的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钻了出来,虽然没有什么温度,但是照在人的身上感觉身体都轻松了许多。
鎏云和北泠也是在这个时候走出了一片茫茫林海,来到两道山谷之间的平地上。
北泠看着对面山谷下一棵大树后面的阴影处,往后面看了一眼,才拉着鎏云往那个阴影处走去。
后面的动静大了起来,鎏云甚至听到了好些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北泠拉住他:“别回头,毛松就在对面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