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夜应该很炎热,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阳台的门没有关好,鎏云觉得一股股凉风从被子的缝隙里一直往里冒,冻得他手脚冰凉。
他费力的撑起半边身体往窗台那边看去,可是却现门窗都关闭的紧紧的,外面的树冠也没有丝毫摇动,很显然外面并没有刮风。
鎏云重新躺下,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低,身上的被子也越来越重犹如一块冰冷的钢铁,眼前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浓重的黑色在鎏云眼前蔓延。
他的左手腕突然亮起一道金光,某种看不见的存在被刺了一下,一阵呜呜犹如风吹的声音响起,慢慢消失在门缝。
温度回升,鎏云看着自己因为骨折没法抬起的左手说道:“末末,你也跟着我来了?”
一片寂静,鎏云却笑了:“乖,爸爸没有不要你。”
想着又落寞道:“要是你大爸也来了就好了。”
此时京都第一军区医院三十层一间豪华病房里,一个昏迷了三年的植物人睁开了眼睛,灰色的眼眸闪过一道红光:“阿云,我找到你了!”
第二天京都军区大院的封家接到医院的电话的时候,戎马一生的封老爷子喜极而泣,他的大孙子终于醒了,不光是他,好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匆匆赶回来或者打来电话:“北泠醒过来了?!”
“对,医院来电话了,北泠醒了!”
“太好了!三年多了,太不容易了!”
“走走走,赶紧去医院!”
“爸,你还没换鞋!”
“妈,你先把睡衣换了,小姑姑已经在医院了,不用着急!”
听到鎏云醒了,白长云拎了许多补品和他喜欢的水果来病房看他:“我来看你了!”
鎏云回头,压下心中的复杂对他笑了一下:“怎么过来了?”
白长云将东西放在茶几上,一脸关心地走过来,轻轻在他骨折的石膏上摸了一下:“是不是很疼?从七楼摔下来,听说当时你几次休克,把靳大哥都吓坏了。”
“没事,这些伤大部分都是和曹荣打斗的时候伤的,摔下去有气垫,虽然疼,也只是脑震荡,还有点断片。”
白长云笑了:“嗯,我知道,你都认不出靳大哥了,他这几天可难过了。所以我给你买了补脑的补血的,你要早点好起来啊!”
一边说一边展示他精心挑选的补品。
说了一会儿话,白长云也有些累了,坐在床头看着鎏云有些欲言又止,鎏云从记忆中知道他最近和白长渊闹别扭了,还因为察觉到白家已经有了真正的白长云的消息而坐立不安。
是的,白长云虽然是不到三岁就被接回白家,但是他对自己的身世是知道的,只是白家不愿意告诉他,他也只能装傻,说来这个替代了他的白长云反而是这些人里面真正有良心的那个。
知道真相又不敢面对二哥对自己的出兄弟的情感,无能为力的他只能逃离,虽然最后这也成了鎏云被人不喜排斥的罪状之一。
“流云,我。。。”
“嗯?”
“爸爸妈妈他们好像已经找到真正的白长云了。”
“是吗?那不是很好吗?你一直觉得自己现在的家和亲情都是偷来的,现在他回来了,你也能减少这种负罪感了不是吗?”
一次醉酒之后,白长云将心中多年的秘密全部告诉了杜流云,所以鎏云很自然的说道。
“可是我又舍不得,爸爸妈妈,大哥二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