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去办公室坐会儿吧,我刚看他吃饭去了。”
黎逢去了之前的那间办公室。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看来不能在办公室抽烟的规定已经名存实亡,桌上的矿泉水瓶里装满了烟头,都浸出黑水儿了。
黎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桌上的烟灰,把电脑拿出来,就一直盯着那几个涉及违法处理的地块。
看的时间再久,林地也不会变成其他性质的土地。黎逢向后靠坐在椅子里深深吐出口气,又坐起来,从包里翻出上回姚晓阳落在他这儿的半包银钗,从小张桌上拿了个打火机去了院子里。
他蹲在墙边儿,在十二月初的冷风里,挺凄凉地抽起了烟。
面对杨曦和王致远都好说,可如果乔敏行也在,他要怎么说。
理智归理智,情感归情感。
站在公司的角度,他必须要把这个大锅甩出去。但当着乔敏行的面推卸责任,他真的说不出口。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抽烟,银钗这种味儿淡的,他抽起来也有点头晕。没抽完,他把烟灭了,刚站起来,就看见了乔敏行。
看样子是刚吃完饭从食堂出来,他和三四个人有说有笑地站在项目部大门的台阶底下。
从这儿进办公区,只能从乔敏行面前过。往哪儿躲,没地方躲,他和乔敏行迟早要碰上。稳了稳心神,黎逢朝着台阶的方向走去。
“领导们吃过饭了?”
黎逢笑着打了声招呼。
杨曦看见他还挺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有点事儿想跟您汇报一下。”
“行,我抽完烟就过去。”
黎逢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乔敏行脸上。乔敏行表情没什么变化,吐出一口烟,冲他略点了点头,很标准的甲方领导做派。
黎逢牵起嘴角笑了笑,转身进去了。
等了不到十分钟,杨曦推门进来,一见着他就说:“这个补偿谈得太费劲了,还差一个镇,这周应该能签好。”
黎逢点点头,“正常,每个标段都这样。”
杨曦问:“你突然过来,什么事儿啊?”
黎逢转了下椅子,把图打开指给杨曦看,“林地违法砍伐被卫片拍了。”
杨曦没懂这是什么意思,“然后呢?”
“可能会涉及到违法处理。这样一来,临时用地手续就得停下来,等林地的违法处理结束才能继续办。”
“违法处理一般得多久?”
“一到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