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别真的不哄了。”
乔敏行说,“我就是客气一下,你分分清楚。”
说是不给台阶,但这两句玩笑话下来黎逢也不尴尬了。不在房子里这种比较私密的场合待着的时候,乔敏行就特别会说话,从来不让他的话落在地上,他说什么乔敏行都能接住。
怎么在房间里就不行了呢?黎逢有点纳闷但也没敢问出来。
云琅山在荣市西北边,距离黎逢租住的小区大概二十多公里。晚上没车,走快路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夏天还剩个小尾巴,来夜爬的人不少,乔敏行转半天才找到个停车位。
爬到顶估计要四五个小时。黎逢晚上打了三个小时的球,热完身,他抬头往山上看了眼,“哥,我估计要拖你后腿了。”
乔敏行踏上台阶,“拖吧,别把我裤子扯掉就行。”
“好的!”
山里很安静,引路的小灯散着昏黄的亮光,乔敏行在前面走,黎逢落后一步跟着。
乔敏行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干长袖T恤,底下是条短裤。爬台阶的时候,黎逢看见他小腿上有颗新鲜的蚊子饼,随着肌肉线条上下起伏。
黎逢从包里拿出驱蚊水,对着他的小腿一通喷。
“呲呲呲。”
乔敏行转头,“干嘛呢?”
“给你下药。”
黎逢说,“山里蚊子又多又毒。你看着吧,等你下来,人都得让蚊子吸瘦一圈。”
乔敏行停下,等黎逢和他并排了,才继续往上走。
两人距离很近,动作大点儿胳膊就会撞上。乔敏行说:“你在我旁边待着,蚊子咬你就不咬我。”
“那你算盘得空,我今天穿的长裤长袖。”
乔敏行“啧”
一声,指挥黎逢把他全身上下都用驱蚊水喷了一遍。
“进山怎么还穿短裤啊?”
黎逢边呲边问。
“帅。”
乔敏行说。
喷了半瓶驱蚊水,呛得黎逢连打好几个喷嚏,“这黑灯瞎火,谁能看见你帅不帅啊?哥你包袱也太重了。”
“你能看见吗?”
乔敏行问。
“能。”
乔敏行转头往上走,“那不得了。”
黎逢跟上去,“给我看呢?那真是白瞎,我觉得你穿什么都挺帅。”
乔敏行个头高,肩宽腰细腿长皮肤白,就是穿得随便,往那一站也跟走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