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晕着吧。”
乔敏行说。
黎逢嘿嘿地乐,“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啊?”
“我脸皮厚。”
风卷着淡淡的薄荷和一点几不可闻的香水味往黎逢脸上扑,他想起乔敏行三番五次提起的宝宝霜,脑子一抽,决定对乔敏行脸皮厚度一探究竟。
“你好香,用的什么香水啊?”
乔敏行抽烟的动作停住。
黎逢说:“哈哈!你的脸皮也没多……”
话没说完,乔敏行扶着车窗上缘,突然弯下了腰。他略偏了点头,在距离黎逢很近的位置露出侧颈。
冷白色调的皮肤,清晰可见的淡青色血管。黎逢瞪大眼睛,视线里又出现一颗模糊的,随着心脏搏动而轻微跳动的小痣。
玫瑰香气因为体温和骤然缩短的距离而更加清晰。
“‘玫瑰公爵小姐的望眼欲穿’。”
乔敏行贴着他的耳边问,“你喜欢这个?”
黎逢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在干啥!
几秒钟后,乔敏行站直身体,玫瑰气味也随之远去。
黎逢眼神闪躲,虚张声势,“喜欢!”
“那俩字儿不用说那么大声。”
乔敏行笑着抽完最后一口烟,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黎逢把脸贴车窗上,正对着空调风口吹。他看了乔敏行一眼,拿起手机,偷偷摸摸地打开了百度。
“玫瑰公爵小姐的望眼欲穿”
,潘海利根的兽系列,女香,乔敏行用的这款是狐狸。
狐狸。
黎逢打了个哆嗦,把另外一个风口也往他的方向拨了拨。
乔敏行停车的位置距离项目部不到两公里,黎逢刚合上手机,车就开进了项目部的大门。
地方宽敞,办公区和生活区做了区分。院里新移栽过来几十棵树,种了花草,生活区里还有个小篮球场。
外面看着还不错,但打包箱条件再好也好不到哪儿去。
黎逢对居住条件没特别高的要求,只是乔敏行和其他人一样先住小宾馆,后住板房……没见过这么接地气儿的领导。
宿舍数量充足,不用再挤一个房间。两人一人一屋,中间隔着一层钢板。隔音不太好,乔敏行在那边动静大点,他这边儿就能听见。
黎逢没带被子和褥子,乔敏行从仓库帮他领了放进宿舍。又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套绿色格纹的四件套,说已经干洗过,让他放心用。
黎逢不琢磨狐狸不狐狸的了,田螺么这不是。
黎逢行李少,没什么可收拾的。铺完床,行李箱往角落里一推,问清楚他在哪办公,就抱着电脑去了办公区。
看了眼日历,他下周得去出趟差。有两个项目收尾了,需要把最终的批复文件取了送到项目部。
这个周末黎逢不打算回荣市了。
回荣市和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区别。他其实是个挺无聊的人。休息时除了和朋友一块儿打两场球,约个饭,没别的事可做。工作几乎将他填满,生活也因此陷入循环。
赚钱,买房,结婚。他的目标明确,从不喊累叫苦。姚晓阳之前说他像个成精的大王八,温吞,没脾气。但人怎么可能没脾气,只是黎逢不愿意把太多的时间花在处理情绪上。
解决问题比泄情绪重要,习惯忽视自己也为他省去许多烦恼。因此当倪跃把文件递给他,他看到上面的落款日期还是错了的时候,只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倪总,这个日期上回我和你说过。我写的是这个月的16号,但这上边儿的日期是4号。”
倪跃拧了下眉,“你和我说过吗?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黎逢和倪跃说这事儿的时候,小张也在场。黎逢转头看他,“张工……”
小张不太自然地笑了下,“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可能我当时在忙,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