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晓阳正在露台上抽烟,看他过来,递了一根给他。
“我不会。”
黎逢说。
“不抽就不抽,说什么你不会。”
姚晓阳用肩膀撞了撞他,“黎工您真是个人物,说不抽真就一根都不抽了。”
黎逢拆开锅巴,往嘴里倒了小半包,含糊不清地说:“你也戒了吧。”
“别管我。加班加成这样,再不让我抽烟,我一晚上能给桌子磕八百个头。”
黎逢让他逗乐了,笑了一小会儿,他说:“潍水一标我接了。”
姚晓阳问:“你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要忙,人不能跟钱过不去。”
黎逢说,“就是这项目我得带着李浩一块儿做,下周还得去项目部驻点儿,有点烦。”
“我操。”
姚晓阳一听他这话,声音都扬起来了,“你没跟他拍桌啊?接就接,带什么李浩?”
黎逢往周围看了看,没人,他转过头对姚晓阳说:“三四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忍。我看你是大王八成精了你。”
黎逢知道这是关心,笑笑说:“工作上谁不受委屈啊?我没事儿。”
黎逢不是没事儿,他有点事儿。想下楼买个甜筒,外面却突然下起了雨。
看着窗户上一条一条蜿蜒的水迹,黎逢想起他早上忘了把头盔放车筐里。
果不其然,挂在车把上的头盔里积了半瓢水。
黎逢看着那半瓢水愣了会儿神,才把水倒了。又从双肩包里掏出来个塑料袋罩头上,接着把头盔扣在了塑料袋上。
回到家都快十一点了,黎逢洗完澡在沙上坐了会儿,去厨房给自己做了碗蜂蜜炖蛋。
甜的。
黎逢心情又好了。
周天下午,黎逢去了趟公司,把材料打印好,计划周一一早先去趟北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再去项目部。
从局里出来,黎逢在群里知会了一声。
一标项目部在距离市区六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黎逢打车打了十分钟都没打上。正打算约辆顺风车,突然接到乔敏行的电话。
黎逢接了,“哎,乔总您好。”
乔敏行问:“在哪儿?”
黎逢回答:“我刚从市局出来,正准备去项目部。”
“等着,十五分钟。”
黎逢都没来得及再说上句话,乔敏行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