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筲白的理智堪堪回笼,对啊,如果聂晚风没死,她活了或者被人现了晕死的聂晚风,起码会有救护车或者警车来学校才对……
可他们一下午都没有察觉出任何差错,那就不可能是别人把尸体带走了……
“那……那就是……闹鬼吗?”
齐筲白感觉要晕了,他眼前已经开始白,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借口,齐筲白立马就激动了起来,“绝对、绝对是闹鬼啊!!她变成厉鬼了!不然怎么解释啊?!”
“她脑袋上那么大个豁口,神仙都难救!她只能是死了!死了的人,不是被别人搬走、救走,那就只能是闹鬼!”
齐筲白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为跪下,对着大树就开始磕头,“聂晚风!不是我杀的你啊!不是我啊!”
“你要找就找陆修啊呃!!”
不等齐筲白叫魂叫完,陆修突然抓起施工现场的板砖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下!
齐筲白神神叨叨的声音立马偃旗息鼓。
板砖砸在肉体上,格外沉闷。
齐筲白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整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天旋地转地倒在了地上,剧痛开始从肩头的骨头里往全身蔓延。
他的骨头肯定碎了,肯定碎了!
“唔!!咳咳咳咳!!”
齐筲白疼得直哭,下一秒就被陆修踹翻在地,一双手掐住了齐筲白的脖子,猛地用力!
“是啊,我杀的聂晚风,你要去报警抓我吗?还是找道士让她来报复我啊?”
陆修的脸色看起来却格外的冷静,或者是,冷漠。
他只管双手用力,不顾齐筲白的挣扎,不管他怎么踢怎么踹,就是死不松手。
直到肺部的氧气逐渐消耗殆尽,齐筲白心里产生了无尽的恐惧。
陆修真的敢杀他。
他真的敢!!
“陆哥!!错了!!我错了!我不喊了!”
齐筲白用尽了力气去抠陆修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哭得很惨,陆修才放过了他。
齐筲白翻了个身,脸涨的通红,感觉自己的命终于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陆修深吸一口气,他的手也在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脑子里是他爸之前说过的话。
“清理现场,可能沾染在树叶上的血迹、脚印,你这一路碰过的所有东西,垃圾桶、校服,还要检查现场有没有遗落头丝。”
陆修一一举例,在齐筲白略显惧怕的眼神里,他一个人安排好了一切。
随后,打开手机手电筒,叼在嘴里,就往树上爬。
他们腰上带着一个包,里面装的是各种清洁药剂、软管刷,还有黑色的塑料袋。
陆修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他爬到那个全是血迹的树干上,对着树下的齐筲白说,“去接一点水来,我把树干洗干净。”
齐筲白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地就往厕所跑。
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好好处理现场的话,死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陆修把那个悬挂的校服解开,注视了两秒,丢了下去。
这场清洁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谢楚和白偃以及何蕉蕉就坐在冷风中观看了一个半小时,三个人总计打了二十五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