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rk呼吸急促,一把松开了船长的衣服,转身去翻操作台边的工作桌,墙上还挂着航海图、坐标表、频率表,桌面散落着大量的船长转航券。
shark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本船长日志,随便的翻看了一遍,现上面的字迹从工整到凌乱,又从凌乱转为工整,像是有固定的时间段一般来回交替,可日期的确是在推进的。
这代表着船长的意识在从清醒到混沌过渡。
这让shark想起了某种动物的刻板行为,是精神错乱的表现。
日志上的内容没什么参考价值,shark放下日志后研究起了桌面上数量多到夸张的转航券,转航券上有日期,一般来说,国王座出海一次才会有一次转航券,可桌上散落的转航券多的吓人。
shark掀开桌面的航海地图,现航海地图下面还压着很多陈旧的转航券。
“……”
shark的脸隐藏在黑暗里,他一声不吭地打开了桌子的抽屉、左右柜子、甚至连墙面上的收纳柜子都一一打开。
里面多到挤压不下的转航券纷纷掉落。
像是大量的彩带被强行压缩到不合理的空间内,终于被人释放了一般。
那堆积的转航券像极了一场卡了上百年的礼炮,径直弹出,轻飘飘的打在了shark的肩膀上。
不重,但还是让他脚步混乱地后退一步,死死盯着那源源不断从柜子里掉落的纸质转航券,嗓子像是被人灌入了腥辣的海水一般。
说不出话。
“国王座,根本就没有上过岸。”
shark轻飘飘地说。
船长也瞠目结舌地看着shark脚边那些转航券,上面那些字的油墨也明显是因为很久不见天日而逐渐消隐。
shark回头,半是悲凉半是嘲讽地看着失魂落魄的船长,“……哈,哈哈哈哈……你们和我们一样,只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
“国王座从来没有上过岸,一直在海上转圈,直到《楚门秀》开启,你们才会去接最新一批的玩家上船。”
shark踩着那些转航券,一字一句地向船长揭示了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格外可怕的真相。
“去哪儿、目的地多远、目的地长什么样……你们都不知道,因为压根就没有终点。”
shark说着都气笑了,“主办方压根就没有设置这个副本后面要生什么因为它知道我们压根就活不到上岸的那一天!”
“而你们地下室偷渡的那个‘人’,是他妈的主办方早就藏在船上的本体!!”
shark什么都想明白了,什么都说通了。
他们曾经认为地下室偷渡的那个罪犯是什么剧情里重要的角色,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了。
那就是主办方存放本体的地方。
它借着船上那么多玩家做掩护,每次《楚门秀》开启后它都能借机换一个身份,成功混入主线剧情隐藏自己、让玩家们走错剧情方向、混淆谢楚的认知、为自己套假身份以防被找到本体、设置几千条if线方便自己耗时间…………
它把所有的方法都用在了应付谢楚追击的道路上。
船长愣愣地看着shark,他的大脑太混乱了,混乱到已经开始难以理解shark说的话的意思,“我们……会死……死吗?”
shark残酷的点点头,“我们都会死。”
“死在海里、死在风里、死的不明不白、死的无声无息,然后你们这些npc再带着这艘破船在海上转他妈个十几年!!”
这种绝望瞬间溢上心头,shark捂着脸,靠在桌子上沉默下来。
“等等…………”
shark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船上的人换一批,主办方就换一个皮套……”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升起,shark的眼睛有些神经质地左右打量起来,“如果本体还在我们这条if线上……那谢楚他们在追击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