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
有玩家忍不住开口,“她跑了吧?”
“轰隆!!!”
“嘭!”
巨型的烟火在暴食城上空炸开,把黑夜彻底照亮。
白偃站在电梯里,透过透明的电梯能看见顶上的全景天窗,烟花在那上面盛开。
电梯直达19o楼。
男人径直往前走去,19o楼装修得格外华丽,红丝绒布铺了一地,上上下下都挂满了价值不菲的丝绸布,随着人的行走而微微荡起。
贵族们其实是固定的,旁人冒充,是很容易就认出来的。
比如名字,这群贵族出奇的团结,他们从来不公开名字,只有内部的贵族们互相知道,但凡有人冒充,说出名字,就会察觉到对方是真是假。
除了名字,还有一个方法确认对方的贵族身份。
鲜活的骨髓。
什么都可以冒充,基因却不能冒充。
白偃脑子里有条不紊地梳理着,走在19o楼里像一头沉默的狮子。
“你是谁??”
有正在打扫的侍应生一回头,一眼就看见了白偃,这人他没见过,还以为是有人走错路了。
这一嗓子一喊,许多侍应生都冒了头。
“先生,你走错楼层了吧?这里是19o贵族的住所……”
刚想开口赶人,他们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如同大海般的眼眸。
脑子嗡鸣,几乎半秒的时间过去,侍应生们已经眼睛一翻,几十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白偃脚步没停,专门去找隐蔽的房间。
走廊上,挂满了朱英的油画,里面的朱英有的在画画、有的在弹钢琴、有的在吃葡萄,像极了中世纪会享受的欧洲贵族,把自己的每一个瞬间都用油画记录下来。
白偃面无表情地全部审视一圈,突然停在了一幅画前。
那是一幅巨大的等身油画,占据了一大面墙,油画里,朱英穿着几米宽的大裙子,黑白花儿纹样,腰间镶嵌了满钻,海藻般的长披下,是一张正面全身。
背景画的就是19o楼的大厅,身边摆的陈设和白偃刚刚走过来时看见的一样。
可是有一点不对。
白偃的目光下移、下移、下移,最终落在了油画里朱英的身后。
那是一扇嵌入墙面的门。
白偃眯起眼睛,双手插兜思索了一会儿。
朱英这个人,在白偃眼里就是两个字,傲慢。
并不是浮于表面的傲慢,而是那种打心眼里看不起所有人、唯自己独尊的傲慢。
“一个玩家傲慢到冒充贵族,还不能杀死原贵族……”
白偃回头,看向油画里朱英站的原位置,那扇嵌入墙面的门被一个巨大的太阳雕塑挡住,就这么看,还真没人知道那后面有一扇门。
傲慢的朱英成为了贵族朱英,但她不能杀死原贵族,她还需要对方的骨髓为自己证明贵族身份。
还得养着、关着、确保对方别死。
囚禁在这光鲜亮丽的19o楼,朱英应该恨死了对方才对。
“傲慢的人,即使已经成功了,还是会恨会怨怪。”
白偃低声说着话,慢悠悠地走到了那个太阳雕塑前,“怨恨为什么要留着你……”
应该杀死才对的,可是朱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