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眼泪都被迫逼了出来,怒火上头,谢楚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白偃的脸颊上,不重,但足够响,“蹬鼻子上脸?!”
白偃眼神有些游离,被打了也没生气,反而勾起嘴角,嘴唇因为过度亲吻而红艳艳的。
他的身躯是压过谢楚的,只是此时被打得偏过头去,长黏在嘴唇间几根,和肌肤相衬,那个意犹未尽的表情让人害怕。
是感觉他体内的野兽下一秒就会撕破人皮俯冲出来一般的害怕。
谢楚的舌头火辣辣的疼,这足以证明白偃有多用力。
他有点恼火,伸手掐住白偃的脖子,支起身体把人压在椅背上质问,“你想把我的舌头嚼了吞下去吗?!”
“想。”
回答得干脆利落。
谢楚噎住了。
白偃其实是一个完全没有羞耻心的非人体,只是所谓的‘入乡随俗’让他披上了人类绅士的外壳,可人类的礼仪法教完全不适配他,他的本质就是吞噬与丑恶。
他想,如果他的爱人不是谢楚,他可能这辈子都要披着那冰冷的人皮,做自己的好好先生。
可他本就是这样的。
他想把谢楚吃进肚子里,或者谢楚把他吃掉,真正意义上的灵魂相融才能让白偃满足。
这种想法从一开始就有了,白偃自我认知很清晰,他可能永远都舍弃不了吃掉谢楚的想法,他会无时无刻地想要占有,以及仰望他。
白偃一字一句,“谢楚,我想吃掉你。”
这个吃字放到现在来说,其实有点别样的意味,听得人脸红心跳。
加上白偃他的表情实在是有点犯规,看一眼都会觉得腿软,那绝对是一张充满攻击欲与不满足的成熟男人的脸,谢楚真的是要怀疑人生了。
他好像也没饿着白偃吧?
要亲就给亲、要抱就给抱的,怎么还能憋成这样??
谢楚意识到了白偃身上某些和人类身体结构理论知识相悖的东西,以前可能只认为白偃是个怪物,对他的‘吞噬’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但现在的谢楚多少能够理解了。
那是一种疯狂到无尽无底的索求。
如果可以的话,白偃也许能一直索求下去永远都不停歇。
……但由现在的谢楚去承受的话,他一定会死的。
谢楚以极快的度认清了这个现实,咽咽口水,没说话,只是抬手盖住白偃炙热的眼睛后,低下头再次亲了上去。
这次就温柔了很多,是暧昧的,缠绵的,安抚的。
心跳声细细密密响起,震耳欲聋,谢楚在他耳边轻轻说,“如果你想乱来……”
白偃静静等待。
他赌谢楚会因为爱他而心软。
事实的确这样,谢楚依旧抵抗不了对相爱的人敞开心扉。
他一直认为,直面自己的一切很重要,包括野心,包括情感,包括对对方的渴求。
白偃渴求他。
他也渴求白偃。
好吧好吧。
谢楚闭了闭眼,感受着自己被高高抱起,然后轻轻压倒在大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