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供出了主办方和赌命游戏的存在,那她就活不了,再留下来看也没什么意思。
白偃走在瓷砖走廊上,他能听见诊疗室里传来了欢乐的鼓掌声,他们在庆祝,在恭维阅晏又‘治好了’一个病人。
可笑,他们以为是在治疗,实则是夺走了玩家们的生命。
白偃双手插兜,脚步声平稳有力,随后,他和一个兔女郎打扮的女人擦肩而过。
兔女郎身材火辣,头上高耸的假兔耳头箍随着她的猫步轻轻晃动,看得人心神荡漾,紧身的黑色皮革连体衣,臀部上还有黑色的兔尾巴,美得张扬且有极强攻击性。
但和精神病院的画风绝对割裂。
兔女郎一愣,回头看去,白偃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还在往前走,兔女郎双眼泛起蓝光,在白偃身上反复检测,最终检测出了一个npnetpc啊,一刹那还以为是外来入侵者呢……”
在兔女郎看不见的地方,白偃得意般一勾嘴角,拐入楼道。
时间已经来到日出,海面升起黎明,逐渐将整片天空照亮,几百个诊疗室终于全部关闭了。
【滴主办方提醒您,接下来是人数统计播报!】
【华夏分部剩余人数:1oooo】
【日本分部剩余人数:8997】
“卧槽!”
李明明托着下巴,傻眼了都,低下头掰着手指数了数,一脸讶然,“我不就睡了一觉的功夫吗?怎么日本死了1oo3个人?!”
他隔壁病房的是观音雪,他打了个哈欠,显然是休息的不咋地,“对你来说只是睡一觉的功夫,对没有吃药的日本方来说就是地狱,啊……这个副本杀伤力很强啊……感觉没干什么事,轻飘飘的一千多个人就这么死了。”
李明明抿紧唇,贴着窗户和观音雪聊天,“诶老雪,你说这个药的药效能管多久啊?”
这个还真是说不准的事,观音雪琢磨了一下,“游戏开始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结束之后还是十二点,相当于时间暂停,那十二点就是关键点,也许每天晚上十二点我们都会控制不住病情疯的,那如果是这样……”
那他们每天都得吃药啊??
每天都得玩游戏啊??
李明明顿时失去了一切的力气与手段,“啊~~不要啊~~玩一场游戏就已经把我燃尽了,这要是天天都来一次……人家会散架的!!”
观音雪笑了笑想说什么,却远远看见了有护士走过来,敲了敲玻璃,“诶,别嚎了,到吃假药环节了。”
“啊?”
李明明苦着脸,果然,他的病房门被打开了,换了个护士来查他们这栋的房,李明明乖巧地接过药咽进嘴里,在护士的示意下吃下去之后又张开嘴给她检查。
护士盯着李明明吃了药才满意,又笑着了一颗糖给李明明,“明明吃药这么乖呀?真棒,这个是送你的~进口糖,可好吃了。”
李明明嬉皮笑脸地接了,等人一出去,立马蛄蛹到了床下,然后开始猛扣嗓子眼。
蓝白的胶囊混杂着药丸,被他全数吐了出来。
不能吃……吃了他就完蛋了。
但是……李明明看了一眼手心的糖果,嘿嘿一笑揣着了,“这个可以给楚哥吃去……”
谢楚的病房在负一楼,四面无窗,他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只知道睡饱了就醒了,饿了就有人从传送窗口往里面投食物,甚至他能一天一夜见不到人。
直到麦克风里传来了刺耳的撞击声。
谢楚眉头一挑,耳边是土狗在尖叫,【他喵的给我瞌睡都吓醒了!外面在干嘛?玩摔跤?】
玩摔跤?我看是被摔跤了吧。
谢楚坐在自己的小窝里,静静地盯着那张单向玻璃,在谢楚眼里他和自己对视,但谢楚知道,外面的人一定在看他。
撞击声只是一瞬,谢楚很快就听见了麦克风里传来一道女声。
“楚哥,我放你出来。”
是何蕉蕉。
何蕉蕉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高领短外套,帅气的靴子直达小腿以上,其实只要仔细观察何蕉蕉就会现她似乎长大了不少。
腰细了身体抽条了,五官也长开了,在赌命游戏里成长让她的面容逐渐锋利,戴着兜帽,黑长直垂下,眼神坚定正有条不紊按着操纵台上的解锁按钮,又看了一眼监控,果断的按下了关闭。
而她的脚边,是彻底晕死过去的两个壮汉护工,晕死过去还不够,他们的牙都被人大力打掉两颗,嘴巴里全是血,还在往外汩汩涌出。
何蕉蕉按下脖圈解锁的按钮后,三道门的锁也接连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