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蕉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对,对啊。
不再是谢楚一个人坠入地狱了。
他身边有人陪他了。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这样义无反顾的跟着他往下跳呢?”
何蕉蕉有点迷茫,她意识到自己和李明明永远都无法和谢楚白偃他们走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他们不怕死,而何蕉蕉他们是脆弱到很轻易就离开的人类。
这就代表何蕉蕉他们永远都是被保护的那个。
她不想。
她也想走到前面去。
她还要努力。
“诶,别看了,肯定会死的啦~”
法郎双手撑在栏杆上,视线往下看去,天空逐渐黑暗,也看不清什么影子了。
“真冲动啊,难怪才到中级玩家,算啦,你们要不还是和我们一起,走隐藏结局的路线……”
法郎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
李明明一言不地脱了外套,兜头盖在了法郎的头上,用力一扯!
“我去!”
法郎只觉得自己有一秒腾空,随后后背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下一刻,无数个拳头砸在了身上。
“卧槽!!”
一顿混乱,盛旗和克尔街甚至看见李明明蹦起来捶,那狰狞的表情实在有点搞笑,两人对视一眼,面对队友被揍纷纷装作没看见一样背过身去。
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比起直接杀了,揍一顿实在太便宜他。
引起众怒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漱抽空踹了法郎两脚,想抽烟,但是没摸到,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被自己扔了,退而求其次地往嘴里扔了颗薄荷糖,走到何蕉蕉身边,“其实你不需要太担心。”
何蕉蕉皱着眉,一直盯着栏杆外的黑暗,生怕错过一颗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的气球,“怎么可能不担心……”
谢楚和白偃都有种爱活不活的淡然感,他们越不在意,何蕉蕉他们就更提心吊胆。
实在没人能管住他俩,何蕉蕉真是生怕他俩嘎巴一下就死了。
“你可以更加信任他们一点。”
陈漱说,“谢楚明显是走野路子的玩家,他走的就是最适合赌命游戏的路,不如说,什么样的玩家都不如他在这里如鱼得水。”
陈漱墨绿的丝被她别在耳后,平时冷冽的面容在此刻稍微放松下来,“他很适合这里,做的每个举动每个选择甚至推理的方向都和赌命游戏不谋而合,走歪的时候也能很快掰回来。”
“担心他们,不如担心被甩下来的我们自己。”
何蕉蕉抿唇,“我知道,但总希望他们稳妥一点,再稳妥一点……”
“如果真的有气球飞起来了。”
陈漱问,“你会直接往下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