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意识到了,自己也许并不属于这里,甚至,他不属于自己。
这里的人,都默认自己是属于小九的。
谢楚没有独处的权利,任何修女看见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强行把自己带回到小九身边。
谢楚没有随心所欲吃东西的权利,所有放的食物率先不是给谢楚本人,而是先给小九查看后挑选给他。
谢楚没有选择衣服的权利,谢楚第二天要穿的衣服都是由小九挑选的。
谢楚没有……
谢楚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决定自己的权利。
但是这是不对的,人生来就是有权利的。
世界足够荒诞时,清醒的人就变成了孤立无援的海上孤帆。
“小楚,明天穿这套。”
小九笑着捧来一套衣服,放在了谢楚的床头,替他把床帘拉下来。
谢楚静静的看着他,但依然露出和善的微笑,“好。”
他算是对朋友百依百顺,可以说是习惯了。
他像一只被囚困的鸟儿一样开始习惯有人规划他,如果不出意外,他将会维持这样的状态,在这个地方待上足够久的时间。
然而谢楚那该死的敏锐度,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天气不算好的一天,谢楚在图书室里逐渐感觉到了困倦,眼前的文字逐渐花,他并不喜欢强撑着睡意去看书,于是心安理得的趴下了。
窗外有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带来了潮湿的冷意,冷风不知从哪里侵入进来,谢楚只感觉自己被人笼罩住了。
那人高大的身形,把自己笼罩的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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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说话。
‘宝贝,ap>
谢楚感觉不太好。
‘去院长楼去院长楼’
‘我在等你’
‘我在等你’
这种在耳边低语的感觉让人后背一凉,谢楚挣扎着从不安稳的睡梦中醒来,透过雨蒙蒙的窗户,一眼就看见了窗外远处道路上那道黑色的人影。
高大,静谧,且,注视着自己。
修女?
不对,那个人的身形一看就是一个男人。
那应该是孤儿院里的修道者?
谢楚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次往外看去时,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猛的想起自己第一天醒来时身边的那些东西。
那股强烈的违和感再次涌出,他把那枚明显大了两三圈的戒指拿在手心,仔细端详了银戒指内侧,有一圈小字。
Я6yдycbo6oдeh。
“……”
谢楚不认识。
他短短思索了几秒,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图书室里,他费力地从椅子上滑下去,顺着层层叠叠的书柜奔跑,最终在语言类的书架前停下。
他翻看了所有国籍的翻译书,最终确认那是一句俄语。
他逐字逐句的试图去翻译,小孩子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我……自由……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