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话语里的不甘与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觉得不公平。
一瞬间,房间里卷起了冰冷的寒风!
“唔……”
谢楚被吹了个猝不及防,整个人砸在了门板上,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再吐气时,已经是冰冷的寒雾,他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
耳边只能听见窗户外的雨声。
闪电狠狠劈下,照亮了绵延不绝的山林。
淅淅沥沥的雨声似乎一瞬间由远拉近,近到……几乎要落在了谢楚的身上。
下一秒,真的有雨水落下。
谢楚睁开眼睛,耳边的雨声突然真实了起来。
眼珠子左右打量了一圈,才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房间里了。
他在庄园外的树林子里。
雨水全数打在了他穿着的雨衣上,啪啦啪啦的,很吵。
谢楚迟疑地打量着自己,现自己穿着一件宽大的雨衣,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他心里有些预感,这是梦回杀人夜啊?
似乎是为了证实谢楚的想法,谢楚听见自己身后响起了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他回了头,猝不及防的和好几道人影对上视线,他心口下意识咯噔一下。
黑夜里,谁也不知道树林里站立着好几个杀人恶魔。
还真是。
谢楚习惯了,总要来这么一下的,他快接受了扮演凶手的剧情,摆烂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他们一行人冒着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庄园的一堵墙前,一根绳索扔下来,谢楚看见‘自己’用力地爬了上去。
他们似乎不需要多余的交流,顺着绳子爬上去之后就分散开来了,谢楚看着自己顺着楼梯走下去,跟散步似得在宽敞的大客厅里闲逛,路过摆在客厅的钢琴时还起了点兴趣,戴着手套的手随意按响了几个琴键。
嗯,手贱,和自己一样。
谢楚跟个看客一样暗自吐槽,看着‘自己’时不时去摸一下价值昂贵的古董、戳一戳摆放着的水晶灯,甚至走到沙桌前看见上面摆了果盘也要顺一串葡萄走。
最终,他走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自己’似乎对这个菜刀很满意,在空中呼呼砍了两刀,才按下电梯,前往了四楼。
他轻轻推开了一扇门,越过书房区域走进了卧室。
床上,一个男人正睡得死沉,床头上,一杯喝光的牛奶杯放在那里。
谢楚看见‘自己’拿起那个杯子嗅了嗅,味道的确奇怪,这都没喝出来,这不是被杀死的,这是蠢死的。
闪电适时亮起,床头站着的黑衣人举起了手里的刀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如同一个信号,在庄园的四面八方响起。
谢楚的视角里,那个男人口吐鲜血,一脸惊恐地推开了自己,然后夺门而出。
自己似乎也不急,只是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男人一边求救一边吐血,身上的伤口让他没什么力气奔跑,只能跌跌撞撞地朝着楼道跑去,谢楚看着那个男人失足从楼梯上往下滚,他的血流了一地,拖出绚烂的拖尾。
男人害怕地想抓住楼梯扶手止住自己往下滚的动作,但是并没有成功,指甲狠狠在扶手上刮过,力气之大,直接将指甲盖整个儿翻起来。
谢楚其实听不见男人的惨叫声,感觉一切都被静音了,他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的呼吸声,或者说,是凶手的呼吸声。
渐渐地,逐渐同频。
谢楚看见男人一路往下滚,最终滚到了客厅,他像一个可怜的孩子一样嘴里喊着爸爸妈妈,止不住地往前爬。
谢楚思索了一下,现自己能操控身体了,自然明白接下来该自己去做了,他回想了一下在监控器里看过的画面,走上前去,帮男人打开了大门。
暴雨往屋子里吹,男人费力地想要逃离,最终还是倒在了水洼里,活活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