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浣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双冷到极致的手扣住了,紧接着,就是一道鬼气森森的女声。
“你要来参加婚礼吗?”
梁浣迷迷糊糊的,手心被塞入了一张薄薄的手写邀请函。
一切如同混乱的梦境一般,他被人狠狠一推,砸进了一个狭窄的地方。
晃得天昏地暗之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喜乐伴随着高高响起的唢呐,响彻天际!
有喜娘高声呐喊。
“新娘子上轿咯!”
白色红色的两种纸钱混在一起,全部被抛洒在了空中!
伴随着喜乐,轿子被抬起来,一路吹拉弹唱,吆喝着走进了那抹红光里。
谢楚抬手,精准的夹住了一张飘在空中的白色纸钱。
伴随着新婚队伍离开,指尖夹着的纸钱也无火自焚,化为了带着火星的蝴蝶,扑闪扑闪,就消失了。
谢楚笑笑,随了一句,“新婚快乐,随二百记白偃账上。”
白偃笑眯眯的承担了这飞来横债。
周围陷入安静,章玖初和岳樾皆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谢楚。
“……你,真的不是高级玩家?”
章玖初的表情一言难尽,还是问了出来。
谢楚闻言抬起手,整个人十分轻快地转了个圈,“我像是高级玩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萌新啊姐。”
好一个萌新。
章玖初眼前一黑,“行吧……谢谢你把执法者弄走。”
谢楚说,“我是来杀你的,你谢我?”
章玖初笑了,低头看着黄宝,捏捏他的脸蛋,“我看起来像是傻子吗?”
她当然知道谢楚要干什么。
如果是梁浣来做这件事,章玖初和岳樾他们也许根本就跑不了。
会在刚刚那一刀落下的时候干脆利落的死掉,一点余地都没有。
但是谢楚把梁浣弄走了,虽然杀不死执法者,但也够梁浣在那边被纠缠一阵子过不来了。
而谢楚的种种行为,都在向章玖初传达一个信息。
‘我来拿这把杀人的刀,但我不是无情的执法者,所以,可以求我,我会给你留余地。’
谢楚在给章玖初一个留余地的机会。
给她接下来选择的权利。
章玖初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竟然这样相信一个人。
她甚至觉得,只要自己说出一句‘你能不能别杀我’,谢楚真的会把刀一收,然后一脸无辜地点头说。
‘行啊,我不杀你,你爱咋咋地吧。’
章玖初就纠结着,试探的问,“我能不能,找到妹妹了再死?”
果然,谢楚眼睛都没眨,只是盯着章玖初看,“你认真的?”
“找到了妹妹,就没有后路了。”
他看向岳樾,男人的脸色一直很黯淡,他心疼地看着章玖初,半天没说话。
“一旦找到了章诗墨,你就必须死在我的手里。”
谢楚再次强调了一句,“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