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听罢,沉默许久,才轻声说着。
“他们都欺负你,你也欺负你自己。”
“从始至终,没有人站在你这边,包括你自己。”
宋目肩膀一颤,头垂下,把他脸上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
谢楚低声念出一句话来,“镰刀被磨快了,白日将近,死亡在变黄的叶中偷笑。”
宋目眸光微动,这句话是他在盲文版的《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里标注的一句话。
“盲文有些难学,但是我也能学个大概。”
谢楚这么说着,“我摸遍了你打过标注的所有片段,整整一本书,你一直在表达一个意思。”
“宋目,你在求救吗?”
宋目急促的喘息一声,压抑的哭声终于从他喉中显露出来。
是的。
他在求救。
宋目在向无人回应的信仰求救。
[世界是肥皂泡,是歌剧,是欢闹的荒唐。]
……
[七月已经燃尽,八月很快也会烧尽。]
……
[死亡闻起来,就像雨滴打在村路落叶上的味道。]
……
谢楚突然出声,“克林索尔里有一段话。”
“对付死亡我不需要武器,因为死亡本不存在。”
“唯有一种东西存在:对死亡的恐惧。”
“人是可以治愈它的,对付恐惧是有武器的。”
“宋目。”
谢楚的声音温柔又强大,在宋目耳边振聋聩。
“对付恐惧,是有武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