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的灵魂就是他的那张皮相,如果没有皮相,他一文不值,就是个贫穷窟里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医生把皮套在了洋娃娃身上,然后开始了三天三夜的缝合手术。
为了防止皮囊破损,他剥离的时候都十分小心,尽量完整地取下来的。
护士有些不忍地看向不远处手术台上那个‘血人’,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医生……这样不好吧……你不怕卡笛先生……”
医生哼笑一声打断了护士的话,“怕?为什么怕?他都多久没出现了,虽然是个能力很强的恶灵,但是毕竟他死的时候年纪不大,很多事情都没有正确的价值观,喜欢阳阳也只是一时的。”
“阳阳会长大,他男性特征会越来越明显,到时候小裙子就穿不下了,到时候了卡笛依旧会嫌弃他的。”
“我这是替卡笛保留阳阳的容颜,让他永远都保持可爱、漂亮,而且……”
医生神色古怪的看向那五个泡了器官的罐子,“器官,多的是人买。”
“……”
“所以。”
谢楚出声,将卡笛从回忆中惊醒,“你是这样的吗?阳阳长大了就会抛弃他,因为嫌弃男性特征?”
卡笛苦笑着,“我自己就是一个奇怪的男性,我只是想有一个人能够陪陪我,我也能陪陪他。”
“他长大了,我会把我全部的财富都给他,他会有自己的人生,会有自己的家,会有自己的宠物,我没有的,他必须要有,这是我的执念。”
卡笛无助地双手交握,“我不是购买了他,我是领养了他。”
“所以,我是他的父亲。”
一个卑微了一辈子的人,在死后拥有了能够给别人带来幸福的能力。
他以为能够一直这样,重新把自己养一遍。
但是结果却如此惨烈。
两人都不说话了,安静了许久许久。
就在卡笛以为谢楚还是生气的时候,谢楚突然动了。
他大步朝着卡笛这边走来,然后抬手
卡笛以为谢楚是要扇自己巴掌,眼睛都顺从地闭了起来,却没料到那只手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心中的高墙轰然倒塌,整个儿都柔软的一塌糊涂。
卡笛愣愣地抬头,对上谢楚带笑的视线。
谢楚勾着嘴角,揉着卡笛的头顶,把他那头金揉的乱糟糟的,然后开口了,“做得好,卡笛。”
卡笛整个都呆住了。
这句夸赞,他原本是试图从父亲口中听见的话语。
卡笛被父亲嫌弃地丢出家门后,拼命地创业挣钱想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最后终于成功了,却仍然被父亲拒之门外。
当时的卡笛也才19岁。
他渴望父亲的安抚,渴望母亲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