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沉默了一下,走向覃聊。
“覃聊。”
谢楚喊了他一声,覃聊其实明白,这是基地的规矩。
他也明白,梅粤的尸体一定要焚烧。
基地人太多了,不能任性的去拿别人的命来冒险,何况一具被感染的尸体进入基地,一定会引起群众的不满和恐慌的。
到时候群情激愤起抗议,基地也会崩溃的。
良久良久。
久到工作人员们都在商量要不要采取强硬措施的时候,覃聊才轻声说话。
“……能不能……我来烧?”
他抽泣着,逼迫自己面对这个事实。
“我来烧……”
“让我来烧吧……”
他在祈求着。
恳求着。
覃聊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在梅粤的脸上,那是最后的温度了。
谢楚点头,“……好,你来送她走。”
可莉早已憋不住眼泪,偏过头去,让眼泪落在地上。
这何尝不是他们所有人的结局?
太平本是英雄定,不见英雄享太平。
在久远的百年前,在战争炮火的年代,也是这样吧?
无数人前赴后继为了自己的家园奋斗,最后年纪轻轻便成一捧黄土被风卷走。
但人民的心是滚烫的,滚烫的重量能够把吹散的孩子牢牢牵回大地。
这抹滚烫,叫做不舍。
有风刮过。
“留下吧……”
围过来的群众里,有人开口这么说。
“留下吧……”
“对啊,把她留下吧……”
“她是我们的英雄啊……”
“怎么可以在保护我们死去后就一把火烧了呢……”
“把她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