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怎样去劝呐?
那是他的爱人呐。
目睹爱人自戕,前后时间不过半分钟。
尸体都还温热着。
谢楚给胖迪一个眼神,丧尸群依然盘踞在楼下,只是不再试图往上涌,像是放弃了他们一样。
但谢楚总有股子不祥的预感,只能让胖迪先带着其他人上飞机。
谢楚目送他们翻越屋顶了才走到覃聊身边。
覃聊愣愣地抬头,看向谢楚,“队长……”
谢楚沉默的把面罩取下来,他一言不的蹲下,把梅粤散落在地上的断捡了起来,一束一束,卷好,收好。
覃聊见他这个举动,好似一瞬间被抽光了力气。
他再次失声痛哭起来,“队长……阿粤死了……她死了……”
“她不要我了……”
他整个人脆弱极了,把梅粤抱在怀里,泪水炙热滚烫,落在她的眼皮上,像是她也跟着落泪了一般。
“她永远不会不要你,忘了吗,她最后一句话是对你说的。”
谢楚喉间滚动,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头递给他,“覃聊,拿着,别让她睡在这么脏的地方。”
“我们把她带回去,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给她梳个好看的型。”
“然后你把她带走,带到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好吗?”
他没有选择让覃聊认清现实。
有些人把对方当做生的意义,覃聊就是这样的人。
现在他生的意义消亡了,谢楚说实在的,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留住一个心都空了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极度理智。
所谓的极度理智,不过是迫使自己丢弃一些情感,承受一些失去而换来的好名声罢了。
覃聊在这个末世里,只有梅粤了。
反过来也是一样。
他俩经常对着对方说同一句话。
‘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的。’
‘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正是因为是对方。
覃聊把外套脱了下来,包裹住梅粤的尸体。
他感觉双腿似有千斤重,而怀里的人冷冰冰的,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