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谢楚整个人突然离地而起,他晕乎乎的后知后觉,好像是白偃把他抱了起来。
有力的大手紧紧搂着他,让一直脚下漂浮的谢楚有了几分实感。
耳边嗡嗡的,声音也忽近忽远。
“……他高烧……医生……带我去……”
“我带…………”
谢楚没晕,只是眼前花,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此时才意识到那句在高烧说的是自己。
只觉得一阵晃动,扯的他脖子一痛,这下真是疼的差点就晕过去了。
或许是听见了怀里人细微的痛呼,白偃稳住脚步,神色莫辩的盯着他看了许久。
谢楚疼起来脸色白,但因为高烧的原因眼底又飘着水汽。
是一种糜烂且不自然的红。
白偃感觉自己虚无又膨胀的身体充斥着饥渴。
……想吃掉,想慢慢品尝他的生命力,想看他挣扎着在血泊里呼救的模样。
就合该咬死他的。
白偃这么想。
他遇见了无数个夸自己这副皮相美丽帅气的人,但谢楚却说。
‘很假。’
白偃心里噗嗤一声破了个口子,呼呼往外冒风。
好像有人真的窥探到了虚假躯壳以下真实丑陋的自己。
白偃一路上都在沉思,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把他带在身边呢?
装可怜吗?
如果自己够可怜,也许对方就能多看几眼呢?
或许,站到他的对立面,看他失望的眼神呢?
恨不是比爱更长久吗?
这一些混沌的思绪在谢楚将近晕倒时烟消云散。
……算了。
这只是一个弱小又可怜的人类而已。
于是白偃动作僵硬的、生涩的,低下头,用下巴去蹭了蹭谢楚的头顶。
蹭一下,好软。
再蹭一下。
……再蹭一下。
白偃就这么蹭着,一边跟着可莉穿过层层人流和房屋,可莉在前面替他们掀开了帘子,好方便白偃将谢楚放在病床上。
后续就没有他能帮得上忙的事了,白偃站在人群之外,静静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他如同沉默的雕塑,身边人来人往,但大家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么大个人就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屏障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只是静静的看着谢楚。
那是他和这个副本建立的唯一一个联系。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了。
那个意气风的少年,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自己呢?
日落日出。
谢楚第二天醒来时才知道自己是烧晕过去了,身边的可莉拿着他的体检报表来回翻看,“昨天那个帅哥一把就把你抱起来了。”
谢楚尴尬的笑笑,有人掀开帘子走进来,是沈清。
他穿着基地标配的白大褂,脸上甚至戴了一副眼镜,看起来气质更加生人勿近了。
“谢队,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