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练习,男人对他尤其严苛,不带任何一点感情,仿佛是个公事公办的上司,要让他按照流程走,没有通融的可能性。
张童有些语塞,“我没有撒娇。”
“是吗?”
“当然。”
“那就继续练习。”
“不要。”
男人罕见地对自己“冷漠”
,张童渐渐也有些无名火。
再加上前面已经练了半小时的斜坡,他已经很累了。
“为什么不要?”
Vein还是一副秉公办事的态度。
张童忍下几分情绪,“我的腿已经很酸了,明天再说。”
说完,他就不想再“面对”
男人了,提紧手中的盲杖,根据脚下的斜度,去判断走的是上坡。
这次的练习陷入了一种不愉快、有些僵硬的氛围。
每次练习结束,男人都会当即牵住他的手,直到抵达家里。
可是这一次,他已经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好几步,同时已经表明练习要结束。
但男人却没有来牵住他的手。
张童心里更气,他没想到男人跟他一样,产生了冷战的想法。
他原本只打算冷战这么一小会儿,等男人过来牵他的手,他就顺着台阶下,说一些能缓和氛围的话。
结果Vein……就是这么对他的。
他不满的情绪,顿时掺杂着些许委屈和低落。
而真实情况是,他无法读懂怪物的内心。
今天它的妻子没有按照约定,独自出门,让它意识到,接下来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人类社会比动物界拥有了很多复杂性的活动,不可能像冬眠的动物,永远待在巢穴里,张童随时有可能趁它不在时出门。
所以张童的能力需要加强,尤其是对声源的判断,避免他独自一人时出现意外的情况。
那么从现在开始,从坡道走向他们之间的巢穴,这段距离,它决定让张童自己走,相当于还是一种加强能力的机会。
此刻这段路,一个处在冷战的情绪中,一个浑然不知已经在冷战。
怪物只一味地盯着张童的脚步,观察张童对路段的判断能力有没有提升。
莫名地陷入一种异样的沉默。
回到公租房,张童换下鞋后,一刻不停地,摸索着往卧室去。
他并不想回来还和丈夫共处在客厅中,更不想坐在同一张沙上。
总之不想处在同一个空间。
而怪物依旧没有察觉到,妻子正在和它冷战。
生物界似乎只有人类会出现这种情况,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表达清楚,什么信号都不传递,只是一味地在心里互相猜忌,陷入复杂、矛盾的心理,让应有的互动停滞,关系陷入冰冷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