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远都走三天了,也不知道皮子卖的顺不顺利,还得多长时间回来。这几天,他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是顾清远的样子,一夜要醒好几次。
“好看吗?”
韩如提着衣摆出来,在江云面前站了一个圈。
他相中的是一件鹅黄色的衣裳,他皮肤白,身型略显丰腴,穿上这件衣裳很是好看的,衬的人肤色极佳。
江云收回思绪,笑着点头,上前帮他理了理衣裳后面的飘带,“好看,颜色很衬你,大小也合适。”
韩如也很喜欢这身衣裳,自从生了孩子,都没怎么出来逛过,好不容易遇见喜欢的,当即就付了钱。
两人从铺子里出来,他见江云两手空空,没忍住出声调侃:“怎么了,夫君不在跟前,连漂亮衣裳都没心思买了?”
“你,别胡说。”
江云脸瞬间就红了,抬手就腰去捂他的嘴,“街上这么多人呢。”
知道他脸皮薄,韩如也不同他闹了,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又逛了好几街,直到两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实在是拿不下了,这才往回走。
在外头逛了足足一日,江云都有些倦了,他强打着精神和韩如说话,眼睛却在看见门口骡车的瞬间就亮了,连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不少,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了院里。。
韩如跟在后面,无奈摇了摇头,真真是一刻也分不开!
他有些想不明白,江云瞧着就是温柔贤惠的性子,说话做事也极有分寸。顾清远他也识的,那更是一副冷硬面孔,两人凑到一块,怎么就这么难分难舍。
他和郑恒也算是恩爱和睦,成婚几年了从没拌过嘴,郑恒也总有外出办皮料的时候,他也从没这般茶饭不思。
快步穿过回廊,江云一眼就瞧见了朝思暮想的人,男人端坐在前厅,身姿挺拔,日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江云的目光粘在男人身上,还未及移开,男人便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
顾清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轻轻牵起他的手,声音低沉温柔,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我回来了。”
短短四个字,江云的眼眶就红了,想到是在别人家,这才敛去情绪,轻轻的“嗯”
了一声。
郑恒原是要留他们吃饭的,被顾清远婉拒了,他一颗心都扑在了江云身上,虽然只分开三天,可这三天几乎是度日如年,漫长的像是过了好几年一样。
将给郑恒他们带的礼物留下,约了改天一起吃饭,顾清远便带着江云离开了郑家。
韩如还有些舍不得,他平时都是在家里操持,照看着孩子,想出去逛逛都找不到伴。自打江云来了,这才有了说话散心的人。
两人认识的时间虽不长,相处却格外投缘,已经熟络起来了,这人一走,心里还有些难受。可他也不好挡着人家夫妻团聚,说定了以后常过来,这才不舍的朝江云回了挥手,瞧着骡车渐渐走远。
家里两天没住人了,回去还得收拾,现生火做饭也耗时,顾清远便买了些包子,又添了只烧鸡,权作晚饭。
逛了一天,江云正有些饿呢,车帘挑起,顾清远就递过来一只鸡腿,“趁热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咬了一口鸡腿,脸上浮漾着满足的笑。
暮色浸染山林,绚丽的橙红色,与林间未消的残雪交织,浓烈又带着几分温柔,好似一幅冬日夕阳的绮梦画卷。
两人在车上吃了晚饭,终是赶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回了家。
山里本就腰冷上不少,一没人住,屋里没有一点儿人气,更是清冷。顾清远点了火盆,让江云先在堂屋休息,自己将里屋的壁炉点燃,等室内回暖,才去后院卸车。
屋里还是保持着走时的样子,只不过是多了些灰尘,江云搅了抹布,将屋里的桌椅摆件都擦了一遍。
床上的被褥早就该换了,临走时他就没收拾,这会儿直接撤下来,换上新的就行。新的被褥都是洗完晒好的,手摸上去松松软软的,似乎还残留着日光的味道。
顾清远洗了手进屋,目光落在大红的被褥上,唇角轻扬,勾起一抹浅笑。
江云听见动静,刚转过身,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他顺势环上男人的脖子,垫脚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眷恋,“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顾清远低头在他额间亲了一下,拦腰将人抱起来,稳稳的放在床上。大红的被褥,衬的江云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盈润透亮。
“别还没洗澡,没换衣裳呢。”
江云撑着身子要起身,手刚碰到床面,就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顾清远抚着他的后颈,将人压在身下,细致地描绘着他唇线的弧度,一遍又一遍,似要将这几日的思念,都凝结在这个吻里。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江云才被放开,耳畔是男人略带喘息的呼吸声。熏的他一张脸都红透了,比晚间的霞光还要绚烂,眼睛水润润的,像是藏着两汪清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有晶莹的水珠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