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他坦言了身上的伤,就被下了“禁足令”
,小夫郎把他看的紧紧的,连床都不让他下,连饭都是端到床上吃的。
他但凡敢多说一个字,江云便用泪汪汪的眸子看着他,眼里含着晶莹的水珠,将落未落,可怜巴巴的。看的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哪还能说出一个不字。
“什么时辰了?”
怀里人在他胸前蹭了蹭,睡意朦胧的开口。
顾清远低下头,亲了亲微阖的眸子,眼神里满是宠溺“还早,再睡会儿,我的伤都好了,我去做早饭。”
这话一出,江云连瞌睡都消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仰起头,挣扎着就要起来,“不要,你好好歇着,我去。”
顾清远忙伸手揽住他,扯了被子给他盖着,轻轻拢起他鬓边的几缕碎,“真的都好了,不信云儿瞧瞧。”
江云微怔,反应过来,立时,就着手去解男人身上的衣裳。
他没瞧过顾清远身上的伤,顾清远一贯宠着他,要星星不给月亮。唯独这件事,态度异常坚决。那天他揪着人的衣带不撒手,僵持到最后,顾清远也没给他看。平时换药,也都是避开了他,根本不给他看。
衣带解开,江云刚坐起身,还来不及看,只觉得腰上灌上了一股力量,失重感瞬间传来,天旋地转间,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你别”
他慌的去推身上的男人,手指慌乱地攥住男人的衣襟,未尽的话,悉数被温热的唇舌封在了齿间。
壁炉里火光轻摇,与床帐交叠,如一淡雅的幅水墨画,晕染出旖旎的氮氲。
江云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喉结滚动的震颤,温热的大掌沿着他的颈侧缓缓向下。刚得了片刻的喘息,推拒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又揉进一个的吻里。
窗外风声卷着枯枝扑在窗子上,江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竟比屋檐的铃铛还要清脆响亮。
最终,早饭变成了午饭,还是顾清远做的。
二十多天没有行过房事,饶是顾清远有所克制,可对江云而言,这份克制下的“冲击”
仍如狂风骤雨,让他难以招架。
完事后,顾清远倒是神清气爽。江云只觉浑身的力气,都抽走了,每一寸肌肉都软绵绵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了,哪还有心思和精力去查看他身上伤处。
思绪变得遥远而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任由顾清远给他洗了澡,又喂了饭,他迷迷糊糊地张嘴,机械似地吞咽,连饭菜的味道都没尝出来,就再也撑不住了。
看着累坏的人,顾清远满心怜惜,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床上。
床上的人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衬的一张小脸衬愈清瘦。
顾清远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睡颜。良久,才轻轻俯身,在他的眉眼间落下一吻,不染一份情欲,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江云这一觉睡的很久,一直到华灯初上,才悠悠转醒。他费力地撑起眼皮,好一会儿,才勉强能撑着身子坐起来。
桌上油灯散着暖黄的光,他掀开床帐的一角往外瞧,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才后知后觉的现,他这是睡了一天?
后腰处依旧酸胀难耐,只坐了一会儿,江云便又扶着软枕趴回了床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明明是要看顾清远身上的伤,怎么就做了这档子事。
顾清远见来时,就见人蜷在床上,单薄的身子尽显柔弱,像只失去了力气的小奶猫,格外惹人心疼。
“醒了?”
灯光像细碎的金箔,透过床帐淌进来,在顾清远垂落的袖口处,绣出晃动的光斑。他抬手抚过江云额前的碎,纤细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扫过掌心。
江云气呼呼的别过头去,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被子没有晾晒,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气味,只觉得又羞又恼,脸上瞬间浮起红晕。
顾清远轻轻的将被子拽下来,掌心贴上他烫的耳垂:“怎么生气了,有哪不舒服吗?”
“你骗人,不是说给我看伤吗?”
江云撑着床面坐起来,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
“没骗你。”
顾清远伸手将人揽进进怀里,虎口卡住他下巴轻轻一抬,望着那双雾蒙蒙的眸子,声音低哑,“不是不给你看,伤得不深,都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