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脚下的步子还未迈开,就被喊了回去。
“我们再商量商量,你说要多少?”
管家的声音不如刚才平稳,带了几分急切。
这城里大户人家最爱攀比,这几张狐裘若是落到了别家,赶明儿有个什么集会,旁人穿了出来,自家主子被比了下去,且不是他办事不力。
谁家都不缺这点儿银子,比的就是面子,不可因小失大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这”
顾清远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犹豫了片刻才吐出几个字,“货主说这白狐裘难得,一张要一百两银子。”
说完,他便低下头,装作一副忐忑难安的样子。
管家听了他这话,气的差点没吐血,暗骂这个外乡人真是心黑,竟敢要这么高的价,经年的皮料铺子里也就卖这个价格。
顾清远早就打听好价钱了,这三张白狐裘,皮料铺子里收的价格是八十两一张,府城里不乏富贵之家,转手便能卖上百十两,因此他要的价不算高。
两人一番议价,顾清远见好就收,让了五两银子,三张白狐裘,以每张九十五两银子的价钱卖了。
管家又收了两张赤狐裘,顾清远每张要了五十两银子。为了路上方便携带,他要的都是银票,三张一百两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三十五两现银。
随后又问了几家,只剩了寻常的是赤狐裘,还有几张杂色的,便没这么好卖,折腾了一下午,只卖出去五张,价钱也没那么高,一共进账二百一十七两。
身上带着这么多银子太过打眼,趁着钱庄关门前,他连同身上那三十五两,又换了两张一百两的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余下的二两银子,打包了酒菜,想着回去和江云庆祝一下。
第42章醉酒的小磨人精
日头逐渐西沉,在天边铺洒出斑斓的橙黄色,暮色悄然而至。
随着太阳慢慢落下,空气中都多了几分冷冽,虽然并未起风,但温度却降了不少,街上的行人也纷纷裹紧了身上的衣裳,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了白色的雾气。
街边的商铺都点了灯,投射出暖黄色的光。
此时正是饭点儿,各大酒楼、饭店都是满满当当,即使站在街上,也能清晰地听见里头碗碟与酒杯的交击声,伴随着客人们的谈笑声,好不热闹。
顾清远目光在各家铺子间流转,最后挑了家人不算太多的食肆。这家店面不大,装修的倒是别致,每桌都用竹帘隔开,各成一个空间,互不打扰
他点了两道店家推荐的招牌菜,又额外添了一道鱼,江云喜欢吃鱼,鱼肉也好消化,正好适合晚上吃。
许是用餐的客人不多,出菜的度很快。不多时,伙计便拎着食盒出来,他付了银子,怕江云等的着急,脚下的步子不觉加快了些。
客栈里客人不多,伙计也懒洋洋的撑着下巴打盹,见他回来,才收了困劲儿,迎了上来,“按着您的吩咐,同楼上的客人说了,您天黑前回来,许是等的急了,那位客人已经下来看过两趟了,您快上去看看吧。”
顾清远道了谢,忙往楼上去,他身高腿长,一着急步子迈得也大,三两步就上了二楼。江云一直在门口留心着外头的动静,此时听见有人上来的声音,忙推开门,见来人是顾清远,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睡醒了你就不在了,伙计说你出去了,天黑前回来,眼见着天都黑透了,都不见你回来。”
“楼下有两个书生说,街上有个外来的商人和一家皮料铺子的掌柜,生了口角,后来还动了手,听说还惊动了衙门。我不见你回来,心里都急死了。”
江云说着声音还有些颤,他虽然知道顾清远不是冲动的人,可听那两个书生说的信息都对的上,心里还是慌了。他们是外乡人,在此处人生地不熟,若是真遇上坏人,可怎么是好。
“路上耽搁了会儿,怪我,让你等久了,不怕。”
顾清远揉了揉江云的头,揽着人进屋,打湿了布巾,给他擦了脸,瞧着人泛红的眼角,心疼的在那处亲了亲。
江云原本是有些着急,被这样哄着,又觉着是自己过分忧心了,不该听别人说两句,就冒然往顾清远身上安。
他眼睛还有些红,小声道:“是我不好,不该胡思乱想。”
被一双含着水汽的眸子,软软的望着,顾清远心软的一塌糊涂,又抱着人哄了好久,等江云脸上重新浮上了笑意,两人才吃饭。
晚饭是一道红闷炉鱼、一道一品酥肉和一道三宝炖鸡,因着买了酒,顾清远又在小摊上买了份糟卤鹅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