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久久地凝视着乔治,使后者不由得感到紧张,分明泡在冰水里,却莫名感觉有些灼热。他清了清喉咙,提醒走神的诺曼。
“其他人这么说就算了,没想到乔治你也这么想。”
诺曼佯装失落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乔治一眼看穿了他在拿自己寻开心,先前微妙的慌乱烟消云散,挥挥手将这位让人又爱又恨的朋友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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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结束了采访、回到休息室时,仍在心底抱怨着自己狠心的队友,居然真的将自己丢在众多记者中央一个人逃之夭夭。
归功于诺曼诺兰直来直往、不擅沟通的个性,他得以推脱掉大部分媒体工作。这就导致外界只能通过旁敲侧击来获得麦克斯这位搭档的讯息,例如将镜头转向他就算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两冠王,也不得不替诺曼回答这些难缠的记者们的问题。
譬如今日,当比赛结束后,诺曼一早就从围场之中全身而退。捉不到他影子的记者们只能将问题抛给麦克斯:难不成他还在受伤痛困扰?诺曼今天是忍着肩伤获得p3的吗?
当然不是。
麦克斯忿忿不平地想。
他的步伐迈得又大,脚步声又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休息室时,正看到队友的门毫不顾忌地敞开着。麦克斯下意识朝里望了一眼,就看到诺曼正赤裸着上身换衣服。他的背上有一道斜向下的伤痕。
麦克斯立刻想到了那起令队友一度离开赛场的事故,伤痕大概率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大家总在诺曼打赤膊的时候谈起这道伤痕,但总的来说都没有他手上那道更令人印象深刻。
但此时的重点不是这个。麦克斯轻叩诺曼的房门,提示道:“你换衣服的时候为什么不把门关上呢?”
“除了你还会有别的人来吗?”
“大概不会。但是”
“那就没关系了。”
诺曼说着,将上衣拉下来,这是一件剪裁宽大的eRd品牌T恤,倒是和诺曼平日里特立独行的风格很贴近。他转向麦克斯,微笑道:“就算让麦克斯你看到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麦克斯一时语塞。他抓了抓头,靠在门框上注视着房间内动作缓慢的诺曼:“你和莉莎的约会怎么样?”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
诺曼转过头,“那不是个‘约会’。”
“‘你们’?”
麦克斯的关注点很特别:“还有谁?”
“当然是乔治了。”
诺曼说道,“你们倒是很有默契。”
金的荷兰人努起嘴,这让他看上去有点像只生气的河豚。诺曼侧身让登堂入室的搭档坐在自己面前,开始将叮叮当当的配饰全都戴回身上。
尴尬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麦克斯有意找些话题来缓解僵硬的气氛。他看向尝试勾上项链的诺曼,主动接受了这项任务,同时问道:“你还没放弃那个目标吗?”
“什么?”
开口询问的下一秒,诺曼就反应过来了。他沉吟片刻,耸了耸肩。
“你也觉得这对我来说很遥不可及吗?”
他问。
成为dc(世界车手冠军),几乎是每个F1车手的梦想。至少在真正认清自己在这个赛场中的位置之前,所有人都曾抱有这样的目标。
麦克斯的赛车生涯不说一帆风顺,但也称得上顺利,如今的他已经实现了这个“梦想”
,因此变得更加贪婪,反而可以理解诺曼的执着。
没什么真正不可能的,更何况我很看好你。
是的,麦克斯心想,他很看好诺曼。
他喜欢搭档那精准的架势风格,让人感到酣畅淋漓、异常爽快。但他也知道只是那样是不行的。他为搭档的安于现状感到恼火,二人也曾爆过不快。而现状是,为了dc的目标,诺曼仍在摸索,他变得更加无法捉摸、变化莫测,几乎是个与过去判若两人的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