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他擅自拉开了距离,理由就是什么幼稚的“嫉妒”
。说到底,还是他的胆怯造成了这一切。
会害怕因此而失去家人和朋友,这很正常。
电话中,夏尔对诺曼说。
我相信朱尔斯也考虑过生意外的可能性,毕竟这种事太常见了。就连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但你没有放弃、没有逃避,”
诺曼指出好友与自己的不同,“你是个勇士,你面对了这一切,和我不一样。”
“我的确想要坚持下去,也没想过放弃。可我还是会害怕。”
夏尔说,“所以,诺曼,即便你真的不再回来了,这也很正常。你不必感到有负担。只不过。。。。。。”
“只不过?”
“只不过,我会感到有点孤单毕竟,我们曾经许下那个承诺。”
夏尔的声音很轻。即便他极力克制,诺曼却仍从电话中传来的、熟悉的少年声音中听出些许鼻音。
他没有追问让好友难过的原因,只听夏尔继续说道:“我们还需要追上月亮,一起。”
“是啊,”
诺曼回答,“在那之前,我不会放弃的。”
夏尔笑了起来。可很快,那笑声变了调子。诺曼在夏尔哽咽时保持了沉默,直到他主动提起那个许久以来诺曼不忍心、更不敢触碰的话题。
他说:“诺曼,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你会来和朱尔斯告别吗?”
一瞬间,诺曼感觉自己的眼睛再度烧了起来。现在,他对自己心底的情绪心知肚明,自然知晓自己感到有多么悲伤。
他在电话这段用力点头,随后意识到夏尔看不见自己的动作,这才开口,说道:“让我与你一同前行吧。”
半个多月后,朱尔斯比安奇与世长辞。
作为好友也算是晚辈,诺曼出席了这场仪式。
阴云密布的天穹之下,他与身着黑色西装的夏尔遥遥相望。
夏尔朝诺曼微不可查地颔示意,随后继续前进。那张朱尔斯沉眠的漆黑睡床就落在他的肩上。有多重呢?诺曼想。也许很重,但也很轻。
就算死去也能重来。诺曼曾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而今,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如果不在了,那便会一无所有。他所得到的爱与付出的努力,都不会去到下一个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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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向朱尔斯道别的人有很多,各自的身世也五花八门。夏尔似乎很快就适应了这一切,等到接近尾声,诺曼终于上前时,他的目光已经转而变得坚定起来。
诺曼并没有在朱尔斯面前过多停留。不知为何,他感到自己嗅到了海风的气息。可马赛的风当然不会吹到这里,诺曼抽了抽鼻子,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告诉朱尔斯,那个他终于得到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