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捏了许久的手指,上面的戒痕已经消失。距离比赛开始进入倒计时,诺曼开始了最后的赛前准备。
他随意抓了两下头,将它们尽数拢到脑袋后面,用圈低低地扎起来。兰多注意到他的动作,道:“久违了啊。”
他指了指头,“长。”
“是啊。”
诺曼点头。几年前,他因为头太卷而剪掉了标志性的娃娃头。直到两年前的冬天看过《耶稣基督万世巨星》以后,他才开始重新蓄起长。
随着年纪增长,头的卷度逐渐消退,只不过诺曼的头长得很慢,一晃一年多,终于长到了他想要的长度,“从我留长开始算起也过了挺长时间,事到如今总算见到点效果。”
兰多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算是肯定了自己这个卷联盟伙伴的新型。
二人先后戴上了面罩,将两头颜色相近的卷裹起来,随后戴上头盔。
在工作人员指挥中,选手们列队前进,进入赛道,各自走向自己的卡丁车。
诺曼习惯性地率先跨入右脚,正当他准备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车里时,看到斜后方兰多朝自己竖起大拇指。少年弯起眼睛,回赠给好友一个相同的祝福。
坐进卡丁车中,诺曼感到自己像是一个精巧的零件被装入准确的位置中。一阵踏实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握住方向盘,就像是把比赛握在手中。即使没能杆位生,自己面前仅存的唯一一名对手似乎也不再是什么不可逾越的高墙。
诺曼集中注意力,听到暖胎圈开始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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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胎圈结束,比赛马上开始。五、四、三、二、一,绿灯亮起,比赛开始!诺兰和诺里斯这对好朋友势头很足,看来都对今天的比赛势在必得。不知道米切尔能不能保持住现在的优势进入一号弯。。。。。。诺兰尝试过掉米切尔,米切尔试图回防,但是弯拐大了,很遗憾地把诺兰放过去了。”
“不过诺里斯还是慢了一步啊,没有抓住时机,不知道他之后打算采取怎样的方式车。目前看来今天会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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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深吸一口气,他闻到了空气中略带腥潮的雨水气息。
昨天的那场夜雨依旧萦绕在赛场之中,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密不透光。在这样的天气中比赛,有人认为很幸运,也有人认为运气不好。不论是哪一种诺曼都能够理解,温度和湿度使呼吸变得通常、驾驶变得丝滑,同时没有阳光也让心情变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下的雨也让整场比赛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诺曼并不依靠这些感官来驾驶。
他早已在心中打好数个不同走向的草稿,一旦眼前的赛况生变化,他就立刻切换另一种方案。数年的卡丁车生涯中,不仅让他活用曾经掌握的飞船驾驶技术,能够在赛道上准确无误地行驶,同样也使他习惯了预测不同的可能性。
虽然赛场上会充满不确定性,但诺曼坚信自己的预判大多数时候都是可信的。就像刚才,他也是依照自己的推测实行了车,顺利过掉了从头排车的选手米切尔。
对方拐弯会过大,从轮胎转向的角度就可见一斑。因此,诺曼并不担心自己的车会失败。不仅如此,此后数圈他都保持着领跑位置。最大的变化时,兰多在第四圈时过前方的米切尔,正在诺曼身后穷追不舍。
比赛顺利进行着,第九圈时,有雨点重重地砸下来,又在此后的两圈里愈下愈大。
起初赛道仍然算得上干燥,随着雨幕变得密集,逐渐湿滑起来。
比赛已经接近尾声,诺曼显然已经稳定住了自己的头车位置。在如今的倒计时宣布比赛暂停,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面对的事情。
他一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赛房宣布对这场雨战的最终定夺,一边尝试拉开自己与兰多间的距离。
如今的情况也尚在他的考量范围内。只不过,兰多追得太紧,让诺曼感到紧迫感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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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仅剩最后两圈。。。。。。雨越下越大了,赛房并未做出停赛的决定。目前处于领跑位置的依旧是我们来自英国莱斯特的诺曼。诺兰,在他身后的则是兰多。诺里斯。两个人缠斗许久了,看起来是谁也不肯让谁。”
“诺兰的轮胎看起来有点打滑,他似乎正在努力克服轮胎带来的负面影响,不过车还是降下来了。这样下去,很可能会给诺里斯带来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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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握紧方向盘。处于集中状态时,他听不见什么其他声音,不知道场外的观众正在如何议论自己,他甚至不清楚兰多处于自己之后怎样的位置。
直到某一刻,他猛然察觉不属于自己的引擎声正在逐渐靠近。兰多的轮胎损耗远不如自己,此时也比自己更具有竞争力,在这距离终点仅剩不足一圈的地方起挑战也是在所难免。
可诺曼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冠军拱手相让。
奥尔顿公园赛道的弯道多且密集,实际上对如今的诺曼而言并非优势。但他依旧决定利用这样的机会,与兰多拉开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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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进入六号弯,这个区域的弯道很密集,但是他看起来并没有减的打算。诺里斯试图在此车漂亮!诺兰守住了自己的位置,诺里斯算是错失了最后的机会,看样子这场比赛胜负已定了。”
“诺兰稳定地驶出最后一个弯道,结束了这场比赛,夺得了今年ginetta青少年冠军赛第八场比赛的胜利。诺里斯紧随其后。这对好朋友为我们带来了一场精彩的比赛。杰克。米切尔则位居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