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亚历克斯已经与红牛签约,相较三人更为年长的他早已经快他们一步了。
诺曼和兰多对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了好了,”
察觉到空气有些凝重,亚历克斯连忙更改话题,“你们可表现得真精彩啊最后一场比赛,杆位、第二、第三个车的车手都在我眼前,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期待起正赛了!”
说罢,他注意到诺曼的情绪有些低落。思来想去,没搞明白自己在哪里做错了,直到乔治戳了戳他的腰,悄悄比了个“三”
。
噢,没错。在比赛前安慰兰多、激励乔治的诺曼在比赛中落后于两位好友,位居第三。其实结果还不错,至少他还是有机会得到年度冠军的。
“诺曼。。。。。。”
正当亚历克斯开口呼唤好友的名字,希望能够安抚他失落的情绪时,诺曼茫然地抬起头。
“怎么了?”
他问,“我刚刚走神了比赛?我会全力以赴的,不管是乔治还是兰多,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神态自若,看上去与往常无异。乔治注意到他正在转动手指上的戒指,他在比赛前总是这么做,乔治猜测这或许心情波动有关说不定诺曼在刚刚的哪句话上撒谎了。他同兰多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耸耸肩,撇了撇嘴。
“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亚历克斯松了口气,看样子是相信了他的解释,“我还以为你在紧张呢。诺曼,你在抖呢,这可不太像你。”
是吗?诺曼并没有觉得自己在紧张,因为他从来不认为开车是件让人紧张的事情。
可他低下头,现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就算是按也按不住。
“好吧,也许我是有点紧张。”
他妥协了,“不过,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紧张呢?”
上车,起跑,冲线这是诺曼坐在卡丁车中仅有的几项任务。他从来只关注眼前的对手,而不在乎其他的。可眼前,他似乎的确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比赛而忐忑不安。
可是,为什么?
“因为你在乎它,”
乔治道,“这有什么值得你疑惑的吗?因为你在乎这场比赛,所以你会紧张。我和兰多也是,它对我们而言意义非凡。”
这下诺曼懂了。因为在乎,所以心情才会受它牵绊他此前也体会过这样的情绪,对家人、对音乐,印象最深刻的,还要说回七岁生日那一天。
那天早上,诺曼以生日心愿为由,提出了自己想要开卡丁车。彼时的布莱恩特毫不犹豫地拒绝。但那并不是终点。
虽然在心底一遍遍演戏,直至开口的那一刻以前,诺曼确实感受到与往常不同的心跳。
原来,那是因为他“在乎”
卡丁车。
-
比赛开始前,忽然挂起一阵狂风。风吹得稀疏的树冠瑟瑟地摇晃,树叶不断地落在赛场四周。
狂风的到来使得诺曼更加忐忑。优势并不在畏惧寒冷的他身上。寒风吹锈了他的指关节,直到诺曼将赛车手套戴好,在家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向自己五颜六色的赛车旁,将目光投向车前在第一排等待的好友们。
诺曼很清楚自己的目光是哪里,也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他告诉自己要往前看,就像穿越暴风雨时你也不能在乎背后有什么东西追赶你。
他握住方向盘,深吸一口气,明白这就是自己应该身处的地方。
暖胎圈结束后,他屏息凝神,紧随赛道上方的信号灯依次亮起红光,一息之间,转红为绿。
刹那间,什么紧张又或是在乎,全都被诺曼抛在了脑后。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乔治的车头前方,那是他应该抵达的目的地。
男孩踩下离合,借助手臂的力量转动方向盘,使自己的车身转动保持在自己需要的幅度中。
兰多在这个赛季的前部分之间里成绩并不理想。但随着夏天结束,他的车况逐渐改善,此时也拿出了十成的力量与诺曼对抗。
即便认同好友的努力,诺曼却依旧无法将最高的领奖台拱手让人。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冠军,他的目的只有冠军才能达成。这促使了他在赛场上争夺更高的位置。
诺曼抓住机会,逐渐逼近兰多的车位。风从耳边呼号而过,诺曼透过头盔的挡风镜死死盯住兰多的头盔,如同野兽般追赶自己的猎物。
诺曼竭力探出车头、然后是车身,好让自己与兰多双车齐头并进。
他打算在下一个弯道过对方,但车意图显然被兰多觉察了。诺曼从外线切入,尚未成功,兰多猛地从驶出压制,将诺曼重新甩到车后。
这小小的挫折并不能打消诺曼的积极性。反倒让一切变得更加有趣。
比赛来到第五圈,诺曼仍然处于场上第二的位置,他再度尝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