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也以为自己是这样的人,继续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所成就,可是”
他顿了一下,随后,杰西卡听到了口水重重吞咽的声音。
诺曼深呼吸,将惶恐一同排出身体。他说:“可是我肯定远远不及‘那些人’的高度。因为我们是不一样的。”
在杰西卡失去言语的片刻里,她的小儿子嗫嚅着嘴唇,对她说:“妈妈,我真的很想做特别的‘那个’。”
“如果所有人都只有一次生命,我希望能够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
然后“回家”
。
甚至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偷”
来了两次机会。
杰西卡面露诧异,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真的非常努力了。真的。”
诺曼看向天花板,将思绪置于他最熟悉的无人之境。
“你知道的,妈妈,我试过画画,还央求你送我去学了钢琴和小提琴。当然,我最喜欢唱歌。”
男孩露出腼腆的笑容,很快再度陷入失落:“可是越是喜欢,我就越害怕自己付出努力却看不到尽头,甚至畏惧面对自己和真正的天才之间的差距。”
“我意识到自己大约永远无法靠它们实现价值。”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杰西卡惊讶地拉起儿子的手,将脸颊贴向这只温暖的小小掌心。她说:“更何况,为什么一定要活得有价值?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亲爱的,你的存在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不,这不一样。”
诺曼认真道。
男孩把嘴撅得老高,罕见地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反正,赛车是不一样的。”
他说:“如果我能做到,那么时间不会欺骗我。每快一秒都意味着我离自己的目标更进一步而且我能做到。”
“我知道我能做到。”
诺曼捂住眼睛,“我可能是有天赋的。”
他在杰西卡的缄默中回想起几个月前那个阴云密布的春日午后。
放弃了靠画画出名后,他变得很少出门。整天宅在家中看书,与其他精力充沛的七岁小孩相比实在过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