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家运输乳制品的货车,”
诺曼回答,“我花了点时间观察,它每天这个时间都会载货到莱斯特市区,通常是供货给那几家大市和人气餐厅的。于是我就想到,我们可以搭便车。”
“搭便车?”
伦纳德目瞪口呆,“我们要去莱斯特城?”
“当然。多宁顿公园就在莱斯特城呢,”
诺曼道,“别担心,爸爸妈妈不会现的。我留了字条,告诉他们我们去埃里克家玩了。他们不会深究的。”
诺曼听到哥哥一边嘟囔“我为什么这么不安”
,一边缩在角落打开那袋切片面包。男孩们一人一片地分食着,不约而同地抱怨没有果酱和牛奶的面包实在过于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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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清晨飘满薄雾,等到他们抵达莱斯特城时,空中开始飘起细雨。
货车停靠的剧烈晃动将打盹的兄弟俩从睡梦中惊醒。他们心惊胆战地躲在深处,直到工人卸下今天的第一批货物,趁他朝餐厅走去时的间隙,诺曼拉着伦纳德飞快地跳下车厢。
着陆位置同诺曼预测的一样,过了马路就有公交车站,下一班前往多宁顿公园的巴士在十分钟后抵达。他们身高不足,不需要买车票。
人生中第一次独自离家踏上旅途就这样在空荡的巴士上开始。灰扑扑的天空下,巴士载着兄弟二人穿过莱斯特城。
因为恐惧,伦纳德大多时候都一言不。直到巴士在莱斯特城的主场国王权力球场外停靠,迎上来一位新乘客,他才压低声音对诺曼耳语:“莱斯特城的青训营也挺出名的,你没有考虑过踢足球吗?”
闲聊冲淡了二人间凝重的气氛。诺曼皱眉,看似严肃地思考了一番,反问道:“如果我去的话,你也会陪我去踢球吗?”
“那还是算了。我只是问问而已。”
伦纳德转过头,轻轻拉住弟弟的手。
诺曼微微一怔,随后,他小幅度改变位置,使自己的肩膀贴在哥哥身上。兄弟俩保持这种肩并肩紧靠的姿势直到多宁顿公园的外墙出现在眼前。
受诺曼的高涨情绪影响,伦纳德也忍不住期待起来。男孩们兴冲冲地跳下车,觉场馆内静悄悄的,没有想象中的引擎声。冬季雪化后的清晨,在细密的雨丝中,仍旧处于休赛期的多宁顿公园允许访客的光顾。
躲在哥哥垫脚撑起的雨伞下,诺曼笨拙地在出入登记表上写下自己和伦纳德的名字,随后经过保安大叔的身旁向公园内部跑去。诺曼带着哥哥爬上看台,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蜿蜒的赛道,狭长而磅礴。
雨中的多宁顿赛道使得诺曼想起了那场雨战,那段经历已然随着前世的离去而褪色。现今的冬雨给它覆盖上了新的颜色。
它像一条巨蛇蛰伏在地面上,伦纳德评价。你知道地理老师说的‘地画’吗?就像那东西一样。
诺曼目不转睛地盯着空旷的多宁顿赛道。他说:“这就是最棒的赛道!我早就想来这看看了。”
“你早就想来了?”
“当然。我为此计划了一整个学期。”
“为什么?”
“因为这里进行过F1历史中最棒的比赛之一。”
诺曼道,“我看过那场比赛。塞纳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
伦纳德翻看着手中从保安大叔那里得到的小册子。“上面说这里只有1993年举办过一次F1比赛,”
伦纳德问,“你什么时候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