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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位面缺口（第1页）

极西荒漠的封印裂隙，在母树残骸被彻底净化之后，露出了它最原始的面貌。

那是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口，从荒漠地表一直延伸到天穹尽头。裂口边缘的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旧纪元天道留下的法则锁链和新纪元禁制领域布下的封印屏障在裂口表面交织叠加，但裂口深处那片纯粹的原始黑暗仍然在以极其缓慢、极其顽固的节奏向外翻涌。每一波翻涌都会让裂口边缘的空间结构出现极其细微的扭曲，扭曲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一道新的法则裂纹，然后被姬长的禁制领域自行修复。这种循环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万八千年——裂口从未停止扩张，禁制领域也从未停止修复，双方在封印裂隙的边缘达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动态平衡。

但现在，这种平衡终于要被打破了。因为位面之主来了。

胡天阳站在封印裂隙正前方不到百丈的位置，混沌之气在他周身凝成了一道极薄的暗金色光罩。他闭着眼睛，将感知沉入裂口最深处那片翻涌的原始黑暗之中。位面之主的感知和帝境完全不同——帝境的感知像是在黑暗中用手电筒照路，只能看到光束所及的范围；位面之主的感知像是让整个空间本身变成自己的眼睛，每一寸法则的扭曲、每一缕能量的流动、每一丝黑暗的翻涌，都在他的意识中清晰可见。

他看到这道裂口的根源远比所有人预想的更深。母树的根须只是表面现象——裂口真正的核心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原始混沌碎片，那是天地初开时被天道强行剥离出去的黑暗本源，在虚空中飘流了无数万年之后被倾覆冲击波推入了魔域和三界的交界处。这团碎片在倾覆之后的一百五十万年里不断吸收魔域本源和三界法则碎片的残余能量，自行演化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位面缺口。母树只是这道缺口外部长出来的衍生体，树根虽然已经被东皇太一和共工联手摧毁，但缺口的根源——那团原始混沌碎片——仍然在裂口最深处缓慢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带动周围的空间结构生一次极细微的扭曲。

“需要几个人。”

东皇太一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这位上古妖皇站在胡天阳身侧，素白长袍被封印裂隙中涌出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右手已经从袖子里抽了出来，五指微张，金色的帝俊金瞳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他看到胡天阳的表情就知道这道裂口不是一个人能封住的——不是因为胡天阳不够强，是因为位面之主的力量太强了。混沌之力本身就是和原始黑暗同源的力量，如果胡天阳直接用自己的力量去封堵裂口，两股同源的力量在碰撞时会产生极其剧烈的法则共振，共振的余波会把裂口边缘那些勉强维持稳定的法则结构全部震碎。

“至少四个。”

胡天阳睁开眼睛，转过身来面对着身后已经全部到位的帝境们。他的目光从孔宣、大商、东皇太一、祝融、共工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说出了一个极其简洁的修复方案：孔宣和大商用五色神光在裂口外围构建一个独立于所有法则体系之外的隔离空间；东皇太一用帝俊金瞳锁定碎片核心的准确位置；祝融和共工在碎片周围同时释放混沌之火和弱水，用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将碎片周围的原始黑暗暂时压制住。碎片被压制之后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稳定窗口，他会抓住这个窗口将碎片重新融入混沌本源之中，让碎片中和成为正常的混沌能量。裂口失去了碎片这个核心之后，外层的空间结构就会自行愈合，姬长的禁制领域和宋文山的远古结界只需要在愈合过程中维持稳定就行。

“五色涅盘。”

孔宣忽然开口说了四个字。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冷淡而骄傲的调子，但他接下来做的动作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意外——他转头看向大商，大商朝他点了下头。然后兄弟二人同时抬起右手，青、黄、赤、黑、白五色光芒从孔宣指尖涌出，大商右肩那只由五色光芒凝成的虚影手臂也同时亮起了五色光芒。两股同源的五色神光在半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了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璀璨、更加凝实的五色光茧。光茧内部的时间流被压缩到了极限——外面一瞬，里面一天。五色涅盘的最高奥义，在这一刻被孔宣和大商联手施展了出来。

胡天阳朝孔宣和大商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迈步走入了那片五色光茧之中。东皇太一紧随其后，帝俊金瞳的光芒在五色光茧内部锁定住裂口深处那团正在缓缓旋转的原始混沌碎片。祝融和共工站在碎片两侧，混沌之火和弱水同时释放，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碎片周围形成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场。他在平衡场正中央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那团碎片，然后缓缓合拢五指——碎片被混沌之气一层一层地剥离、中和、融入，每融入一层，裂口边缘的空间结构就愈合一分。整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在五色涅盘内部是整整一年，在五色涅盘之外只是一瞬。当胡天阳的五指完全合拢时，碎片已被彻底融入了他的混沌本源之中，裂口最深处那片翻涌了无数万年的原始黑暗在同一时刻彻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