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男孩围着春花,眼睛都亮了。
清水县是不种甘蔗的,这种新鲜的甘蔗白青文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它的样子像极了清水河边的芦苇杆,只是稍微粗了些。
“这个真能吃?”
“这个长得像茅草杆的东西,吃起来真的是甜的?”
几个人都七嘴八舌的问春花。
沈春花笑着点头。
白青文从春花手里接过甘蔗,抱着甘蔗杆把它杵在地上立着,然后用手掌从自己的头顶平平地划过,手掌位置离甘蔗顶还差着一大截。
他叹道,“这甘蔗可真高啊!只听说过芝麻开花节节高,看来这甘蔗也是节节高呢!”
其余三个人也忍不住围着甘蔗杆,和自己比划了一番,然后又上下摸了一下甘蔗,问道:“不过这个要怎么吃?”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来教你们!”
回答的是莫仙仙,方才逛了一会街,她就推说脚底有些疼。
一进杏林堂,见大厅摆着茶水,她和孟玉郎就一屁股坐下喝茶,刚才一直没吭声。
这会连饮了几杯解了渴,又听见感兴趣的话题,她索性站起来和几个崽子演示一番,特别是说到吃甘蔗,她可是行家。
从前在外婆家的地里,她可是偷偷摸摸啃过不少呢。春花都深刻地怀疑她那对尖尖的虎牙不是天生的,而是偷吃甘蔗给磨尖的。
只见她又把甘蔗横拿到自己手上,往四个兄弟面前各举了一下,就开始口若悬河,“这甘蔗啊,你得先用门牙撕下来一点点打开突破口,然后顺着它啃就可以。”
像这样……
说完她作势就要把甘蔗杆往嘴里送,惊得几个崽子一齐“哎呀”
了一声,眼神都要看进它嘴里了,沈春花赶紧拍了她一下,白眼道,“吴家地里那么多,你还没吃够呢!”
莫仙仙咂咂嘴,嘿嘿道,“我和几位小郎君开玩笑呢,回到清水县依然是街上的胡饼合我胃口!”
白青文弯起食指敲了一下邦邦硬的紫色甘蔗节,有些怀疑,“仙仙姐,这是直接剥皮啃吗?”
芳娘摇了摇头,又对春花笑道:“你看说了大半天,咱们都忘记直接给他们切开吃了!”
说完和春花搜索了一圈,二人从柜台下抽了一把大砍刀,把甘蔗砍成四节分给他们。
莫仙仙热情地教四个小郎君吃甘蔗。几个人在她的指挥下,一人捧了一根龇牙咧嘴地啃起来,那模样还有点像每人拿了一根短笛。
白青文狠狠撕了一大口,一边嚼着一边问:“春花姐姐这会是要回家种甘蔗了嘛?这可真甜,若能成功,以后清水县城也能常吃甘蔗了。”
春花点点头:“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只能先试试。”
孟玉郎端着茶杯悠闲喝完茶,跳下坐榻,抢过话头:“一定能行,咱们这趟出去买这些甘蔗可不容易,还在那人家家里白干了几日活呢!”
说完就想起前些日子手上磨的水泡和脸上被甘蔗汁刮得红痕迹,想着这里既然是医馆,便让他们给自己看看。他极其爱惜自己这张脸。毕竟他还想靠着这张脸去骗吃骗喝呢。
他捞起袖口,凑到白青文身边把手掌举给他看:“小大夫,你帮我看看我这个伤口可疼呢,给我开点药吧?”
“还有我的脸,如此英俊不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