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几人回客栈拿行李,再次回到吴家小院,那三个儿媳妇站在一排横在院子里迎接。
只是……那大儿媳手里居然还抱了一个算盘。她一见春花就挤出笑,“沈娘子,这住在我家咱们每日的饭钱和住宿怎么算?”
春花没理她,而是挪了一下步子贴近柳芳娘轻声道,“这才这么一会功夫,这是打哪里借的算盘呢!”
柳芳娘眯眼,“兴许人家家里有呢!”
“瞧她那样,她会拨算珠么!”
孟玉郎哼了一声,把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嫌弃地落在那女人的指节上。
他对女人可挑剔着呢,女人的手就是第二张脸。在他心里,这位大媳妇脸一般,手就更不用说了,像用泥巴搓出来的一样,短粗短粗的。
“就这手……”
孟玉郎还没说得劲儿,又点评了一句。莫仙仙悄悄地把自己的手往袖口缩了缩。
既然人家摆明了要在门口算清楚,春花索性就拉着三个女人坐下,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砍价。四对三,还是差点没说过她们。
最后定价,四个人每日两餐一宿,共计三日,一共是一百文……
啊……肉疼!
这摆明了要把上一轮让的学费价格给补回来了。
但是也没法子了,铺盖卷都抱来了。
春花站起来,叉腰:“成!就这个价格!不过今日是一顿饭哦!”
那算盘也没排上用场。大媳妇是噼里啪啦乱拨了一阵,还没柳芳娘算得快,最后也就丢一边了。
价格是定了,但是这笔钱嘛,春花并不着急给,生怕人家把钱揣口袋里,就怠慢了。
这吴老头虽然已经给三个儿子分了家,但是灶屋却暂时只有一间,大家吃饭还是在一个锅里吃。
平日里,做饭的活儿就落在了大儿媳身上。
春花现,这姑娘呢面上大大咧咧的,嘴巴刀子似的到处扎人,实际上心眼软得像块豆腐,反而最好相与了。
另外两个弟媳妇不想做饭,总挑好话哄她。比如学习头一天,几人一从地里回来,镰刀一丢,那二儿媳就喊着腰疼,捶着腰躲到卧室里。
三儿媳妇呢,吴老头在场的时候装样子蹲在灶膛边敲火石头。
等吴老头出去了,她就笑嘻嘻拉着大嫂的手,把手里的石镰放到大嫂子手里,眼睛圆圆地滚着,“大嫂子做的饭最合心意了!手又灵巧,弟媳要是上手了,恐怕白费了阿爹今日费心挖的芋头了!”
“好,我来我来!芋头我最会做了!”
就这样就把她哄得开开心心的去做饭了,
春花扒拉了一下小竹筐,里面是吴老头准备的菜,只有几根芋头杆,也没肉。心想着就这点东西,做来做去也就一个炒芋头杆,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这两个弟妹,简直是一记绝妙的捧杀。
第一顿饭,勉强!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