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只有鱼干,还是你有更好的?”
春花手里还剩几个麻鸭蛋,但是故意先藏着。这玉郎有偷吃的前科,春花怕他一口气把两日的口粮造没了。
三个人斗嘴了一番,等船到江中心了,春花觉得有些头晕。
她索性先闭上眼睛。
“水路就到这儿咯,客官请下船!”
船家用船篙往岸边一撑,船体出“咚”
的一声,春花脑袋往前一磕,就马上坐直了身子。
在船尾坐着的孟玉郎见春花这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是身体底子好,这水路都不知道走了几回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挺开心。包袱都放在他左右两侧,由他看管。在行船的时候,他偷偷把装小黄鱼干的荷叶掏了一个洞。
没事的时候就把手伸进去,然后观察一下芳娘和春花,只要她们目光没盯着他,他就快地把鱼肉丢嘴里。本来是无聊,只想吃一两口的。结果不知不觉就摸出来一串被手撕得乱七八糟的鱼骨头。
他只能尴尬一笑。
身边的柳芳娘见春花醒来,也没顾上偷吃的孟玉郎,只是把孟玉郎正打开的水袋一把夺过了递给春花:“妹妹你喝口水,缓和缓和。”
她坐在春花对面,一早就现了春花面色白,有些不对劲,心里想着让春花靠在自己怀里也好。
但是在水面上,也不敢乱动,几个人坐的位置都是各有用处的,她怕一站起来,船儿就翻了。
春花捂着嘴摆摆手,她刚刚迷迷糊糊总觉得有东西从胃里往上涌。这下醒来,她才确定自己晕船了。赶紧连滚带爬地下船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等酸水苦水都吐完了,她才抬头了。眼睛都好像清晰了不少。
这应该是一个小码头,岸边靠着五六条小船,水上也有竹排和小船,好像红叶河到了这一段水域变得十分开阔。
这水从这里分成两条河了。再往下就行不了船了。岸边是马车和牛车。这些,应该就是最原始的“出租车”
了。
芳娘把几个包袱都挂在孟玉郎身上和脖子上,两个人也下了船。
人一窝蜂就把三个人围在中间了。有人眼睛快,直接抢过玉郎手里的包袱就往自己身上挎。
脸上的肉堆在一起,“小娘子、郎君,你们就去我家住着,明天一大早我们送你们去驿站。”
她的身体太壮了,站在春花跟前已经形成了一道坚实的人墙,其他几个老板嘴上喊着,但是也推不开她。
“您想啊!包个马车得花银子呢!”
“您去买苗,省下这银子都可以多买些啦”
“就这!”
沈春花这会有点犹豫,但环顾四周,也只有这个驴车。
翻译过来就是:全天热水、站点接送、还有额外的!
春花拉了一下芳娘的衣角,然后用手掌挡着嘴巴对她轻声道,“姐姐!要不就这家吧!”
主要是累啊!刚那一通吐把她弄得身体飘忽。
柳芳娘摸出钱再次确认:“二百文,两间客房,今日晚食和明早驿站的马车费是不是包含在内!”